完全不像他怀着孩子,肚腹里沉甸甸的。
他低头贴了贴孩子的脸,眼睫轻轻颤着,吸了一口气。
是个女郎,足斤足两出生的。
“大夫说,孩子不能常抱着,侍夫身子还虚弱,别抱太久。”
“刚刚喂过了?”季玉希小声问。
“喂了就睡着了。”
“等再醒来,我来喂吧。”
鸣玉点点头,把端来的汤羹放在茶几上,把侍夫怀里的孩子先抱到摇篮里,用被褥仔细捻好盖严实。
季玉希被喂着,目光却时不时看向摇篮,“要不要写封信去京都?”
“管家已经遣人送信了。”鸣玉说道,“大夫说做月子得一个月,不能受寒受累,侍夫好好养好身子才是最要紧的。”
他低垂着眸,轻轻点了点头。
吃完后,他又继续靠在软枕上,背后垫了被褥,躺在床上动也动不了。
没等到孩子醒来,他却又睡着了过去。
鸣玉在旁边候着,换了极淡的柏子香去驱散房内浊气,又去触碰摇篮里冷不冷。
其他侍从也退出去,轻步敛声,开关房门慢而小心,说话也压着嗓音。
一个时辰后,季玉希被哭声惊醒。
侍从在旁给孩子换衣裳,他撑着身子,发丝一缕一缕地披散在肩上,有些苍白的小脸上很是可怜。
“怎么了?”他声音轻轻地,很低。
鸣玉把换好衣裳的女郎抱到侍夫怀里,“小女郎饿了。”
季玉希抬手轻轻擦拭孩子脸上的眼泪,扯开自己的衣襟,里面没有穿肚兜。
锁骨下鼓胀起来几乎有些透明,那里不是干爽,几乎溢出来的乳白的奶水。
嫩生生,看着一颤一颤,还有几滴挂在尖尖上,淅淅沥沥,很是丰沛。
他有些无措,青涩地把孩子放在自己的锁骨下,饿极了的孩子自发寻着奶味咬了上前。
他身子颤了颤,那里的酸胀很快缓解了一点,还没等到另外一边,孩子就已经饱了。
见孩子真的不喝了,他轻轻拢着身上的衣裳,让鸣玉把孩子抱走。
他擦了擦眼泪,缓慢地躺下去,里衣湿透地黏在上面,不知道怎么办,难以启齿。
要是妻主在身边就好了。
还要在床上躺一个月,才能去京都。
妻主会来接他吗?
鸣玉把孩子放在摇篮里,轻轻拍了拍,等孩子睡着后这才去看侍夫。
“等醒了抱到我这里来就好。”季玉希闷声道,“夜里再抱去给乳夫。”
好在孩子每隔一个时辰就要进食。
鸣玉将吸乳的布囊递给侍夫,又把冰镇过的玉石冷帕轻轻冷敷在锁骨下消肿。
一个下午,季玉希醒了又睡,睡了又醒过来,中途吃了一点东西喝了一些药又熟睡了过去。
到了夜里,他的身子缓了过来,借着烛火,小心地擦拭着锁骨下。
肚腹还没有平整下去,丑陋难看,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。
臃肿的身子,变了样的腰身,同先前的自己截然相反。
等着能下床,他得早些恢复才好。
鸣玉在旁见侍夫似乎心情不大好,“等侍夫养好身子,又生了小女郎,去了京都定然得主君喜欢。”
“嗯。”他合拢衣裳,“孩子睡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