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一时间安安静静地。
他贴在妻主身上,仰头看了妻主一眼。
这神情再熟悉不过。
不像自己第一眼瞧见的妻主,温润随和,妥妥的好脾气。
冷漠寡情,看谁都看不上,典型的自负傲慢的世家女君,可也的确是好脾气。
不管他怎么闹腾发脾气,妻主也没变过脸,还是依旧哄着他。
“看什么?”
季玉希枕在女人手臂上,呆呆地盯着她,疲倦让他的脑子清醒了一点,短暂地褪去那点心思。
暖和的被褥,优越的生活,都是倚靠妻主给他的。
可妻主喜欢他什么呢?他的脸吗?
是喜欢他这个人,还是把他当做一时的玩物一样,顺着他陪着他玩,等哪天腻了就会冷漠地离开。
像对正君那样毫无情意,不搭理他,也不把人放在眼里。
“累了?”
裴若绪摸了摸他的脸颊,指腹摩挲着他的耳垂,低声哄他,“下次我注意一点。”
他低垂着眸把脸埋在女人怀里,闭着眼睛,声音闷闷地。
“妻主会一直这样宠着我吗?”
“会一直喜欢我吗?”
“不会哪一天出现比我更好看的人,就像对正君那样对待我。”
“我害怕”
他说着说着委屈起来。
“那要用什么来证明我喜欢玉希呢?把他们都赶走,让玉希当正君,好不好?”
女人的嗓音有些哑。
他哼了哼,没说话。
又骗他。
什么让他当正君,哪里是说休就休的,尽拿这些话来骗他。
裴若绪笑了笑,抱着怀里绵软的侍夫,掌心在他后背上抚摸着。
季玉希被摸得有些发软,也有些舒服,也不闹腾了,闭上眼睛睡了过去。
…………
次日早上。
外面天还没亮,即便屋里备了暖炭依旧让人不想起来。
抱着自己的女人从床上醒来,他迷迷糊糊地跟着爬起来,外面的侍从也端着东西绕过屏风把东西放在桌子上,不敢随意乱看。
他刚下床,双腿就发软险些跪在地上。
他攥着帷幔缓慢地站起来,生怕别人看出什么问题来,缓慢地挪着身子,拿过妻主的官袍,熟稔地给妻主换上。
屋内昏暗,烛火微微摇曳着,女人一低头就能闻到他身上浓郁的香味。
裴若绪盯着他漂亮柔和的脸,想到昨夜里浑身赤裸,毫不设防地躺在床上任她欺负,抬手环保住他的腰身,偏头闻了闻他身上的气味。
他身上只披着外袍,轻轻瑟缩了一下,温顺地被抱着,指尖滑过妻主的衣裳,仰起头来看妻主。
“奴等妻主回来用早饭。”他软声道。
他伺候好妻主穿衣,等妻主离开院子后,拢了拢身上的外袍,缓步走到偏房来看孩子。
乳夫还在睡。
季玉希走到帘子后,伸手碰了碰孩子的脸蛋,漂亮的眸子注视着摇篮里睡熟的孩子,小声道,“把孩子抱到我房里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