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妻主从宫里上完早朝回来,也是一个时辰后,天也差不多亮了。
屋里都动静还是吵醒了床上睡着的乳夫,他睁开眼睛就看到本该在摇篮的孩子被侍夫抱了起来,连忙撑着手坐起来。
“你继续睡。”季玉希说道。
他仔细裹好孩子身上的布,抱着孩子出了偏房。
回到里室,他脱下身上的外袍,里面只穿着有些薄的里衣,坐在床榻边上。
帷幔倾斜着,遮住了床榻上的东西,屋内昏暗静谧,摆设都挤得屋内满满当当。
“瑜儿饿了吗?”他声音轻轻地,拨开衣裳,低头看到身上的痕迹,漂亮微微圆润的眸子里露出羞怯来。
孩子趴伏在他身上喝奶,季玉希托着孩子的后背,低垂着眸子,轻蹙了下眉。
孩子长牙齿了。
有时候总是疼。
这些日子妻主一直宿在他这里,都没有去正君屋里一次,主君也没管过这后院的事情。
季玉希轻轻拍着孩子的后背防止呛奶,好一会儿才把孩子放在床榻里面。
他擦拭干净锁骨下的奶渍,想到昨日纳进来的侍夫,妻主也不怎么在意。
明明后院里有他和正君就好了,偏得再来几个人来做什么,真是碍眼。
他轻轻咬着下唇,只觉得那些会威胁他以后的日子,今日中午妻主又要去正君院子咯吃午饭,又该早什么借口把妻主从正君屋里叫回来。
季玉希躺在床上,把孩子抱到自己怀里来,轻轻吸着气。
美艳的小脸上水润润的,带着年纪小特有的稚嫩。
外面的侍从也散了不少,都各去做自己的事情。
在屋里当差的侍从也不敢离远,见里室没有动静,坐下来靠在继续休息。
离女君回来还有一个时辰,他们只需要等女君快回来时进去伺候侍夫。
鸣玉从里室出来,就听到有人提起他。
“昨日正君替女君纳了几个侍夫,鸣玉,你在女君身边伺候了那么久,没有问你要不要当侍夫吗?”
“昨个儿我看见了,他们屋子里的侍从就在途径花园的路上探来探去,刚来第一天就想着把女君揽到自己屋里去。”
鸣玉皱眉,冷眼扫过眼前几个松懈的侍从,语气沉敛,“若是让女君听见了,仔细你们的皮,这些话以后不要再说,你们也不想把这事闹到侍夫面前。”
侍夫年纪小,不怎么管事,院子里的侍从也散漫许多,并没有多听他的话。
他们几人连忙把方才松垮的姿态当即收了,垂头弓背,不敢再随意交头接耳,指尖攥紧衣摆,头埋得低低的,连声应诺,“是,我们记下了。”
虽然侍夫不怎么管他们,可哪里听得进什么那侍的话,平日里防人最严,生怕哪个侍从会爬床。
若是闹到侍夫那里去,哪里有他们的好果子吃。
天还昏暗。
鸣玉示意他们去做手头上的事情,回到屋内合上了门。
午时。
侍从端着饭菜进了里堂,小心地放在侍夫面前。
季玉希盯着眼前的汤羹饭菜,“女君去正君那里了吗?”
“方才去了。”
季玉希不大想吃,只是舀了一碗汤,脑子里还想着昨日的事,抬眼看向鸣玉,好奇地问道,“那些侍夫是怎么安排的?”
“一人一个院子,然后等女君去那里吗?”
妻主今天晚上会去吗?
鸣玉摇头,“奴不知道。”
季玉希喝了一口汤,也不敢再作妖让侍从去正君院子里叫妻主回来。
前脚他闹着心口疼头晕身子不舒服,后脚就能听到正君在院子里发了好一通脾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