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厅安静下来,只有陆陆续续离开的脚步声。
裴若绪坐在太师椅上,抚额揉了揉眉心,只觉得过于麻烦。
今天过去,后宅就不会时不时出现的矛盾,等着她去调解。
侍从端着茶水放在女君手边,随后退出了屋内,屋里只剩下裴若绪一人。
外面的侍从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,只看到正君回了父家,里面像是吵了一架。
连主君都气得快晕了过去。
门被打开,他们看到女君吓得连忙低头,回来的管家让他们都离开。
“人已经走了。”
嗯,这几日就把东西送过去。”
待到申初,日头微微西斜,透过纸窗漏进屋内。
跑出去打听消息的侍从一回来,院子里的侍从几乎就知晓了正院发生的事情。
鸣玉知晓林正君跟林尚书离府后,心中格外震惊。
正常情况下正君就该回到后宅,即便受了委屈,没有主君的允许,怎么可能回父家。
昨日新进府的侍夫也被送出了府,如今府上就只有侍夫一人,不用想也清楚日后若是正君不回来,后院就只有侍夫管事。
裴若绪进了后院就径直朝暖阁过去。
见院子里的下人都老老实实地干活,没见谁碎嘴子背后议论什么,裴若绪收回了目光,看了一眼站在门口低垂着头的鸣玉。
“还在睡?”
“侍夫还在睡。”
女人推开了门,站在门口的鸣玉连忙关上,心底那点心思不敢露出来半点。
谁能想到一个从巷子里出来的男人,还能得到女君的宠爱。
明明看上去的确空有一张皮囊,没有脑子,整日里拈酸吃醋,一不得意就发脾气,不会书画,只知道给自己攒银钱。
女君为什么会喜欢这样的男人。
屋内。
他迷迷糊糊醒来,双颊睡得有些绯红,察觉到帷幔被掀开一角,下意识伸手埋在女人怀里蹭了蹭,隔着衣料,那一层温热的躯体温度缓缓渗过来。
长长的青丝垂在肩膀上滑落下来,中衣睡得有些凌乱,一半滑下了肩头,露出细腻白玉般的锁骨,一双眼雾蒙蒙地盯着人。
“妻主怎么才回来。”他有些埋怨道,“我等了妻主好久。”
柔软的布料被脸颊压得微微凹陷,衣料摩挲过耳垂,他浑身软得厉害,完全没有一点力气。
他照常地埋在女人怀里,双手紧紧抱着她的脖颈,脑子里一时没想起今日发生的事情。
裴若绪托着他的臀部,另外一只手按住他的后腰,微微偏头就能闻到沁入皮肉的浓香。
怀里的身子很软,像是没有骨头一样。
她随意嗯了一声,“做梦了吗?”
“忘了。”季玉希蹭了蹭女人的脖颈,慢慢缓过来,“妻主今日不用去宫里吗?”
“今早上已经告了假,下午不用去。”
他安静了一下,被女人抱着离开床榻,里室也没其他侍从。
他歪了歪头,眼珠子滴溜地转了一下,“今日是怎么了吗?奴听说正院那里有些吵闹,不知道是什么事。”
“正君惹妻主不高兴了吗?侍夫说纳就纳,也没过问过妻主的意见,的确要责怪。”
他想在旁边拱火,没有抬眸看妻主的神色,觉得外面有些安静地过分。
侍从怎么没有进来,怎么不把孩子抱过来。
他不是吩咐了,女君来了就把孩子抱过来吗?
季玉希见妻主不怎么说话,只以为她还在气头上,仰头亲了亲妻主的嘴角,柔软怯弱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得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