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坚持住,哥哥。”萧云澈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“接收完这些,我就要沉睡了。下次苏醒……不知道是什么时候。但我会一直陪着你,直到最后一刻。”
“澈弟……别走……”萧云澜挣扎着说。
“哥哥,活下去。”
声音越来越轻,最后像一缕烟,消散在识海深处。
额头的光流暗淡下去,恢复成温润的印记,不再发光。
信息传输结束了。
萧云澜躺在冰冷的地面上,大口喘着气。脑海中的剧痛逐渐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“清明”。他闭上眼,能“感觉”到周围环境的细微变化——夜风的流向,地脉残余的波动,甚至空气中残留的邪气正在被自然净化的过程。
这就是“规则感知”吗?
他睁开眼,看向夜空。
星光闪烁,月光皎洁,云层缓缓流动。
一切看似平常,但在他的感知中,却能“看”到更深层的东西——星光的轨迹遵循着某种规律,月光的强弱与地脉的潮汐相应,云层的流动受到高空“天气”与地面“地气”的双重影响。
天地人,三位一体,相互关联。
这就是弟弟用生命守护、用生命传递的真知。
萧云澜缓缓撑起身体。
这一次,虽然依旧剧痛,虽然依旧虚弱,但意识却异常清醒。额头的印记微微发热,像在提醒他,弟弟还在。
他看向祭坛中央。
那颗浑天之眼,表面的裂纹已经扩大到整个眼球,暗红色的脉动光芒越来越急促,像一颗即将爆炸的心脏。邪阵崩溃后,这颗眼球失去了能量供给,也失去了控制,正在进入彻底的不稳定状态。
必须离开这里。
萧云澜咬咬牙,再次尝试站起来。
这一次,他调动了刚刚获得的一丝“感知”能力——不是干预规则,只是更清晰地感知自身状况。他发现,虽然骨骼多处碎裂,内脏受损,但生命本源燃烧后,体内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“生机”。这丝生机被额头印记散发的暖意护着,没有彻底消散。
如果能找到安全的地方静养,或许……还能活下来。
他拄着长刀,一步一挪地朝祭坛边缘走去。
身后,浑天之眼的脉动声越来越响。
“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”
像战鼓,像丧钟。
萧云澜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,那颗眼球随时可能爆炸,释放出邪阵残留的所有能量。以他现在的状态,哪怕被余波扫中,也必死无疑。
必须尽快离开祭坛范围。
但祭坛高达十丈,阶梯早已在之前的战斗中崩塌。他现在连走路都困难,怎么可能下得去?
萧云澜停下脚步,看向祭坛边缘的悬崖。
下面是葬龙谷盆地,乱石嶙峋,深不见底。
跳下去,也是死路一条。
他陷入绝境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轰隆!!!”
浑天之眼,爆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