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气剧烈翻滚,发出无声的尖啸。那张扭曲的脸疯狂挣扎,试图逃离,但刀尖上附着的、燃烧生命本源催发出的力量,像一张无形的网,将它牢牢锁住。
然后,净化开始了。
不是金光那种浩大、彻底的净化,而是一种更缓慢、更残酷的抹除。
刀尖上,淡金色的微光一闪而逝——那是额头光流传递过来的一丝力量,虽然微弱,却带着“规则矫正”的余韵。
雾气像遇到烈火的油脂,迅速消融。
从外向内,一层层剥落,化作黑烟,消散在夜风中。
雾气中心,那张脸的表情从惊恐变成绝望,从绝望变成怨毒,最后变成一片空白。
彻底消散。
连一丝气息都没有留下。
萧云澜保持着刺出的姿势,一动不动。
长刀还插在血池底部的地面上,刀身微微震颤,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他缓缓松开手。
身体晃了晃,向后倒去。
“砰。”
仰面摔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视线开始模糊,耳边的风声越来越远,意识像沉入深海的石头,不断下沉。
要死了吗?
也好。
可以去见弟弟了。
萧云澜这样想着,嘴角甚至勾起一丝微弱的弧度。
但就在这时——
额头那缕淡金色光流,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!
温暖的力量像潮水般涌入体内,不是治愈□□的力量,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。破碎的意识被强行凝聚,下沉的趋势被止住,甚至开始缓缓上浮。
同时,光流中传来清晰的、熟悉的声音:
“哥哥,别睡。”
萧云澜猛地睁大眼睛。
“澈弟?!”
“是我。”声音很轻,却无比真实,“我的身体确实消散了,魂魄也大部分融入了金光,完成净化。但我在最后关头,剥离了一缕最纯粹的意识,藏进了‘三才’真传的核心传承里——就是融入你额头的这缕光流。”
“你……你还活着?”萧云澜的声音颤抖。
“不算活着。”萧云澈的声音带着温柔的笑意,“这缕意识没有实体,无法思考太复杂的问题,也无法长久存在。它更像是一段‘留言’,一份‘传承’,以及……一点执念。”
“执念?”
“嗯。”萧云澈轻声说,“我想亲眼看着哥哥活下去。想看着哥哥完成我们没做完的事。想看着‘格致院’真正建立,看着‘三才’真知造福世人。所以,这缕意识会暂时留在哥哥的识海里,直到……哥哥不再需要它为止。”
萧云澜的眼泪再次涌出。
这次不是悲伤,而是某种滚烫的、几乎要灼伤心脏的情绪。
“澈弟……”
“哥哥,听我说。”萧云澈的声音变得严肃,“我的时间不多。这缕意识能维持的时间很短,每次苏醒都会消耗能量。接下来,我会将‘三才’真传最核心的部分——关于‘规则感知’与‘有限干预’的方法,直接烙印在你的记忆里。但你要记住,这部分知识极其危险,过度使用会遭致反噬,甚至可能被‘规则’本身抹除。除非万不得已,不要轻易动用。”
话音落下,额头的光流再次发热。
大量信息像洪水般涌入萧云澜的脑海——不是文字,不是图像,而是一种更本质的“理解”。关于如何感知天地人三才之气的流动,如何推演其运转规律,如何在极小的范围内、以极大的代价,短暂干预这些规律。
信息量庞大到几乎要撑爆他的识海。
剧痛袭来,萧云澜闷哼一声,意识再次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