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后来,我又推翻了自己的想法。
沈时节误伤了他。
沈时节哭得快要断气,抱着他受伤的手哭着说哥哥对不起,哥哥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。
哪有什么小情侣。
这是对苦瓜兄妹。
抱在一起也像形单影只孤苦无依。
这不是两个人。
这是一对。
这是一个人。
沈家兄妹带给我的,惊世骇俗的高中生活体验,随着高考结束了。
我不再喜欢妹控男,我也不再给骨科兄妹赋魅。
沈一川考了个聪明的分数,能上政法大学的稳妥高分,能让他在政法大学有足够多的关注度,却又不会因为分数过高而被打扰。他的高考分数,在高中老师们看来,属于最大的滑铁卢和遗憾。
原本是可以上光荣榜,成为学校清北kpi宣传的重中之重。但他自己避开了这个可能,因为他要留在本地,留在妹妹身边。
我彻底下头了。
因为我看不起这种男人。
我读研那年,听高中同学说,沈一川的妹妹出事了。
“什么,车祸吗?”我问。
“学校标识掉下来砸到她了,还在抢救。”学生群里如此说。
我百思不得其解。
我看着新闻报道,看着地上的碎块。
我问:“这金灿灿的,教学楼标识,这玩意不应该是黏合上去的泡沫吗?怎么会砸到人???”
“不懂。”有人说,“看碎块材质分析,像石膏类?有没有懂的?”
“不知道啊,通常情况下,怎么可能会掉下来?又怎么会砸这么严重。”
但,不管什么材质,怎么砸的。沈时节的确生死未卜了些许时日。
后来,群里简单的补充了后续,人救回来了。
我问:“怎么样?”
“过几天打算去看一眼。”群里一位男生说。
我去不了。
首先,我还在学校。
其次,我的学校在外省。
最后,我直到现在,也不太敢直视沈一川。
因为看到他,我就会想起中二期的自己。想起那个身陷二次元的,把二次元兄妹关系当正常关系来幻想的自己。
人无法直视自己的幼稚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