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,群里又有了消息。
“还挺幸运。”那些去探望的同学说,“只是骨折,人没傻没瘫没植物人。”
那是真挺幸运的。
再然后,我毕业了。
我回来了。
我入职了,我开始苦哈哈的做医生,忙管培,忙考试。
那年我三十岁。
我碰到了这对兄妹,在医院。
他们来做体检,而我正巧换班。刚出办公室就碰到了,先碰到了妹妹,她在我办公室门外接水喝。
没什么变化。
还是妹妹样子,灵动的,脸颊的肉少了些,但气色还和青春期差不多,粉白粉白的,像饱满多汁的苹果桃。
可怕。
没记错的话,她也有二十八了。
这就是妹妹吗?一日为妹,终生都妹。
“好久不见你。”这话竟然是沈时节先说。
她头发长长的编了个很复杂的辫子,尾端扎了个颜色鲜亮图案别致的发带。
“你现在在哪工作?”我问。
“文化馆。”她说。
“你哥呢?”
“司法局。”她笑眯眯回。
真羡慕。
司法局应该是最清闲的了。
虽然有些可惜,但人到这个年纪,尤其我还这个职业,听到清闲单位清闲岗,着实只剩下羡慕。
沈一川拿着两个人的体检板来了。
这人也没什么变化。
还是一副哥的样子,黑发黑眼睛,黑白漫画感,他甚至还穿了个黑毛衣,长款的黑外套。
我说:“嗨。”
他惊了一下,抬了抬手,“嗨。”
我去。
我看到了他手上的婚戒。
难怪比哥感人夫了些。
我又去看他妹的手。
果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