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靖解释:“那晚刮东南风,把窗沿上的花盆吹倒了,宫侍将碎屑收拾好去别处倒掉,却没成想那风不止刮倒了花盆,也将不远处照明的篝火星子带了过去,正好落在一块宫帷上,又逢天干,这才起了火。”
赵滢初:“……”
赵滢初嗤笑一声,“如今他们做事……已经这般草率了吗?”
也不知赵滢初说的这个“他们”,指的到底是那个小太监呢,还是他背后的那些人。
赵滢初:“刺客呢,查的出来吗?或者说,能查吗?”
赵靖:“……”
有时,太聪明了也不太好,显得他这个父王没什么用处。
赵靖:“还是查了一些,送到手上的肉没有不吃的道理。”
赵滢初点头表示同意,“他们谋划了这么久,那位甚至不惜以身犯险,就为了我,女儿在他们心中的份量……华容还真是担不起,受之有愧。”
赵靖没好气地别了她一眼:“也别太往自己脸上贴金,你的份量还越不过孤去,他们想一石二鸟,只是没料到连只鸡都没捞着。”
赵滢初:“……”
她实在不想知道,在她父王心中,她俩谁是鸡。
赵靖浑然不知他面前的人心思都偏得没边儿了,“谢文俊是萧粟的人。”
赵滢初点头,猜到了。
赵靖:“你房里的那个刘环,孤做主将她嫁给了金陵孙府,他家的锦缎还算不错,内务府那边孤也嘱咐过了。那小丫头毕竟是从你房里出去的,大婚那日给人个体面吧。”
赵滢初:“刘环,刘顺家那个?”
赵靖点头,“他家也是太子府的老人了,平日里事办得也不错。”
赵滢初了然,这次刺杀想来这姑娘是替父王做了什么,完成的还不错,入了父王的眼。
就是不知这姑娘之前来她这儿,是偶然,还是预先安排?
赵靖都不用问就知道这丫头在想什么。
“这孩子聪慧,通过刘顺的关系进你这儿本也是为了谋一份差事,如今也算圆满。”
明白了,这姑娘进她房里,跟她父王没有关系。
赵滢初应下:“到时候让怀珠送她出门,我再让人从库房里挑些头面给她添妆。”
赵靖无有不可。
“你皇爷爷年纪大了,遇刺那晚还是受了些刺激辗转半夜未安眠,但第二日还有力气亲自去审人,想来是没什么大事,太医也诊过了。你就不用操心了,安心养伤。”
赵滢初轻轻颔首,“不过那会儿女儿瞧着是真的惊险,他们戏做得不错,就是不晓得若当时没有顾小将军一刀结果了刺客,这出戏他们该如何收场。”
赵靖闻言眸光一闪,神色不明,只淡淡道:“嗯,平英身手确实不错。”
赵靖看着养伤都不安心的赵滢初,耐心劝道:“好了,这事儿你就别操心了,那刺客是萧粟的人,不知怎的混进了中护军,瞒过了众人在宴会上发难。事情既已清楚就别在多想,这段时间老老实实顾好你的腿才是正经。”
赵滢初没管她爹后面说的那堆废话,耳朵只捕捉到三个字——中护军?
赵滢初原本已放下的心骤然提了起来,猛地想起什么,心止不住地“砰砰”乱跳。
缓了缓,赵滢初捏起一块放在床边小几上的甜糕,语气平稳自然。
“萧粟的人进中护军,杨莘怎的没查出来?”
赵靖自以为事情已经说清楚了,又是自己女儿,当下神情放松没想那么多,也就没察觉出赵滢初这话里有话。
杨莘已经调任武库,赵滢初这话明明是在试探,这人到底是事发前才混进中护军的,还是之前杨莘在时就已经进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