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靖:“这人身份做的不错,杨莘那时事忙,想是疏忽了。”
杨莘在时就进去了……
赵滢初本能地觉出不对。
杨莘的放任,父王‘尽在掌握’的态度,还有……
顾平英在崖底跟自己说的那番话。
赵滢初抬眼看向赵靖,状作不经意地开口。
“顾平英跟女儿说,他在那个刺杀皇爷爷的人身上嗅到了梨香。”
赵靖愣住,看着面色状若平常的赵滢初,笑了。
“宋沿说他是狗鼻子,还真没冤枉了他。”
赵滢初看着赵靖这不同寻常的反应,语气和缓,心底却已渐渐掀起惊涛骇浪。
萧粟的人,进了中护军,事前却去见了……
“康王,独爱梨香。”
赵靖看着眼前神色已不似之前自然的女儿,虎目微微眯起,慢慢敛了笑意,一言不发。
诡异的气氛在房中渐渐蔓延开来。
赵滢初就这样盯着赵靖,毫不避讳,一字一顿。
“这人早早的就进了中护军,中护军原来,可是在您的手上,他插人进来您不会不知。还有那人身上的梨香——华容斗胆,这人……”
沉默。
寂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不知过了多久,赵靖深深叹了口气,抬眼直视赵滢初,只说了一个字。
“是。”
心中的猜想被印证,赵滢初骤然失去力气脱力后仰,眼底巨浪滔天,望着赵靖久久失语。
原来如此……原来如此!
此先种种如今就都解释得通了。
良久,一丝极低的轻笑自赵滢初口中溢出,赵滢初直起身缓缓敛衽,抬眼凝望着赵靖。
“女儿……恭贺父王,”
赵靖身形一顿,看着她眸光幽深。
“惟愿父王……龙御九天,夙愿得偿。”
赵靖眯起双眼,定定瞧着宋沿口中凤舞九天的女儿,忽的口中泄出一丝带着气音的笑,低沉,畅快。
宋沿啊宋沿,真是一如既往的慧眼如注。
他的华容确实担得起你那八个字——麟儿虽凤,不逊龙章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