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粟观其声色便知他在琢磨什么,遂道,“陆大人不必多想,妾嘛,终究越不过正妻去,况且还给你添了麟儿,乃是喜事,无人会多言。”
陆方闻此心下顿安,躬身道:“下官谢大人体恤。”
此间事了,萧粟望着陆方远去的背影,想起他府中这几日如火如荼正忙着的事,唇间泛起一丝冷意。
他那个位置,可正对着那儿的,自己作死,就不要怪他添一把火了。
?
另一边,赵滢初等人到了山脚下,众人皆落轿,步行而上。
青云观立观多年,大燕还未开国它就已经存在,一直香火不断。
这三日香会,慕名而来的人更是让这处道场摩肩接踵。
好在道观早就得了信儿,一早便有道童在山脚下候着,她们只需跟着道童拾级而上即可,无须同百姓们一起。
赵滢初并着李夕一同进了大殿,须发皆白的无尘道长,已在里静候多时。
“福生无量天尊。”
“福生无量天尊。”
等她二人上完香,赵滢初便没与李夕一道了,跟着道长踱步去了后院。
松柏参天,临松薤谷。
两人在院中的石凳坐下。
道长:“观郡主言行,不似原来泰然。”
赵滢初:“道长慧眼,红尘纷扰,俗事缠身,化不开,也躲不掉,故来找道长指点迷津。”
道长轻笑,自带柔光,“人在红尘中,自有红尘事,此常态,郡主宽心。正所谓:‘大曰逝,逝曰远,远曰反’,大道无边,周流不止,远不越绝,乃复人身。”
赵滢初神色如常,只眼底的浓雾依旧化不开,“道虽如此,但事本无常,裹挟其中者尚不得脱。”
道长笑着起身:“郡主,飘风不终朝,骤雨不终日,这天地尚不能久,更况于人乎。”
她着相了。
赵滢初从院子里出来,细细琢磨着刚刚无尘道长说的那几句话。
刚走出殿外,已是人海如潮。
赵滢初立马转身,带着怀珠二人走小路往后山去。
行不过数十步,现出一片桃林。
这儿的桃花较之府中,颜色似是要更深些。
赵滢初驻足垫脚折了一枝,捏着枝丫转了转仔细端详,“这桃花,深红和浅粉,你们觉着哪个更美些?”
两人对视一眼,不知此话何意。
怀珠:“奴婢更爱粉色。”
清和:“奴婢觉着深红更合心意。”
赵滢初举着它向光,“‘灼灼斗春芳,如云满目光’,深红浅红,任人自择而已。”
就像现在的局势,端看自己想要什么,怎么选了。
赵滢初刚准备将手放下,眼前忽的现出一张马脸,张嘴就把赵滢初手上的桃花叼走了。
赵滢初一时不查,下意识地倾身想拿回被叼走的东西,“哎,我的花。”
赵滢初顺着这匹马走的方向转过身,就见离她不远处,顾平英正抱胸靠在一棵大树上含笑望着她。
“你的桃花?不愧是郡主,夺人之物竟也是这般理直气壮。”
顾平英笑着开口,顺手拍了拍已“哒哒”走到自己身边的马脑袋,一时没发现凤丫斜了他一眼。
顾平英刚准备开口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