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见着敌军就要冲到盾前,张衡还未反应,范立忍不住上前一步将手锤在城台之上。
千钧一发之际,中间的盾甲军忽的从中裂开,四个手轮双锤的大将驾马飞身而出。
“噗——!”
“啊——!”
铁锤骤然出击,扬起砸下之时,人碎马翻,血雨断肢。
几人如重甲悍然撞入敌军阵中,左右锤落,血流成河。
再伴着未曾停息的箭雨,一骑全副武装的玄甲骑兵自阵中杀出,手持长刀,身后浩浩汤汤跟着矛兵,直插敌军两翼。
右翼张阳手起刀落,一名句厘骑兵被连人带马劈开,血浪冲天。另一骑惊愕间,张阳陌刀横扫,巨大的力量将其连人带刀斩落马下。
左翼张生如楔子般狠狠凿入敌阵,长枪出手精准挑落两名敌骑,身后人马紧随其后,人马浴血,硬生生将句厘凶狠的冲势遏制下来。
这群人如同绞肉机般在敌军中撕开一道道血口,周围的句厘骑兵一时不敢上前。
然而就在大军奋力前突、试图扩大战果之时,本应上前填补空缺的矛兵,竟有部分畏缩不前。
拉瓦霎时察觉,率领部将,“杀——!”
张衡出枪挑落砍向身边兵将的弯刀,转头睚眦俱裂,厉声嘶吼,“右翼补上!”
晚了。
数名凶悍的句厘骑兵如同嗅到腥味的鬣狗,狂啸着策马斜插入缺口,刀光所到之处,无数矛兵惨叫着倒下。
原本尚可维系的阵线顷刻动摇,如堤坝裂开的第一道缝隙,无数句厘骑兵嗅到血味开始不顾生死疯狂涌入。
人马混战,原本的弓箭手为避免误伤,只能停手。
原本积攒的优势瞬间瓦解,州府军被冲得七零八落,刚整合的荥州兵如被巨斧拦腰斩断,右翼的溃败拖垮了全局。
败局已现——
张衡无力回天,对身边还在浴血奋战的亲卫嘶吼:“鸣金!撤回城下!快!”
刺耳的金钲声响起,原本就被吓破了胆的士卒们丢盔弃甲,朝城门处亡命奔逃。
句厘骑兵紧追不舍,弯刀不断从背后收割着生命。
“唰——”
张鲁指挥着城墙上的弓箭手,万箭齐发,众多句厘兵倒下,士卒们这才捡回一条性命。
不用顾忌他们,张衡等人左冲右突没多久也回了城。
句厘此战没捞着好,还折了不少兵马人手,亦如潮水般退去。
城头风起,裹挟着浓重的血腥与尘土,旌旗猎猎,“呜呜”着仿佛死去战士的悲鸣。
张衡未卸甲,带着一声污血进了府衙,几人较他先到一步,此时都在房中候着。
张衡普一出现,面色黑暗阴沉,是人都能见他的怒火已滔天,加上他那一身血腥气,整个一地狱爬出来的杀神。
张衡冲天的怒火在看见他爹时,强迫自己压了下去。
“范大人,这种逃兵行迹,本将只能杀人祭旗了!”
范立张了张嘴,最后只能点头。
此一战,张家军伤亡不多,只荥州军营那些……
罢了,都是些小门小户,杀了便杀了吧。
出师未捷,他心中亦怒火难消。
萧任站在旁边,一言不发,只那低垂的唇角,不知所思为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