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,“嚓——”的一声门开了,萧粟看向门口的谨方,谨方立时了然,躬身疾步退了出去。
不多时,元和刚将赵平安顿在榻上,门外传来一阵急速但有序的脚步声,元和脑中霎时警铃大作。
严青身着盔甲大踏步进来,门外数百中卫军挺身矗立,将宸元殿牢牢围了起来,门上层层叠叠的倒影将本就昏暗的宫殿衬得更为压抑。
“元公公,贵妃娘娘有请。”
元和看着眼前的中卫军统领,神色丝毫未变,“严大人,你逾距了。”
严青低笑,音调低哑:“自古成王败寇,何来逾距之说”,说着单手伸直向门口处,“元公公,请吧。”
不多时,殿内复又寂静,一道身影缓缓自后来,坐在赵平身边,默了。
殿外,无数黑甲军改头换面,血洗皇城。
今晚注定不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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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,赵靖坐在勤德殿中听着刀影禀告。
“萧府自萧粟走后传出了些声响,探子说是萧老夫人摔了一跤,闹了一会儿就安静了,没其他异样,每日采买的人也正常出去了。”
赵靖眸色微敛,“摔了?”
“是。”
赵靖指尖轻叩桌面,“闹了多久?”
刀影回忆,“没多会儿,半刻钟都没有就消停了。”
“萧为呢,在哪儿?”
刀影立马回道:“人在伶人馆,那个叫皖清的住处。”
赵靖沉思片刻,“派人通知杨莘,看好武库。”
“是。”
忽的,德顺自门口进来,“殿下,圣上唤您进宫。”
赵靖抬眼看了看外面的日头,已近黄昏,虽没听见什么不同寻常的事,萧粟、陆方都在宫里,那位唤自己进宫似乎也没什么问题,但心底隐隐就是有些不安。
“去顾府将顾家小子叫来,让他寸步不离守着华容。将小祺送去李氏那儿,等孤回来方可离开。其余人马待命,看好太子府。”
“是!”
赵靖带着刀影往皇城去。
刚出太子府离司马门还有数百米,驾车的刀影就觉察出不对,太安静了。
刀影:“主子,形势不对。”
赵靖掀开帘子,当机立断:“去武库,派人去太子府接应。”
刀影挥鞭立马转向,这骤然的转向引出了身后藏着的影卫,十数黑影瞬间现身,将车马团团护住,而后抽身两人,一个飞速朝太子府奔去,另一个朝城西某处去。
萧粟埋在皇城附近的哨兵看出不对,示意后方情况有变,霎时间无数黑影自皇城涌出,朝赵靖压去。
幸得未进内城,那儿高墙林立,去了真就是瓮中捉鳖了。
如今追来的全是刀兵,弓箭手定还在后面往这儿赶。
他们既然选择动手,太子府外就已不安全,这地空旷,正处在皇城与太子府中央,不好伏兵,周围高墙较少,不易藏弓箭手。
若是人马足够,是个开战的好地方,奈何……
抢武库!
占了它,才能撒豆成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