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影的马鞭快要挥出残影,后面的暗卫以一当十紧紧护住轿辇,斩断急速飞来的箭枝,如今只盼着杨莘那边无事。
忽的,不远处火光冲天。
赵靖猛地掀开轿帘,眸色骤然低沉。
武库,走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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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,赵滢初自从得知赵祺被带去了李氏那儿不得擅离后,就一直心神不定。
时间尚短,派出探查的人还未回来,赵滢初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,让父王有这样的安排。
倒是顾平英,赵靖刚离府他就来了,其他卫兵将知许斋里三层外三层,围得密不透风。
近来操练卫兵,这个时辰顾平英还未下职,人就在太子府,过来的也就极快。
看着面前坐在贵妃榻上的赵滢初面色不好,顾平英几度开口想说些什么,却发现如今说什么都是空话,形势不明。
顾平英走近,将短剑放在她身侧的小几上,赵滢初抬头,就听见他直来直去的四个字,“我一直在。”
赵滢初一愣,反应过来后轻笑了笑,“嗯。”
心底的忐忑奇迹般地被安抚下来,赵滢初深呼一口气,来吧。
“清和,让人盯着府中各犄角处,尤其是大门,情况有变立马来报。”
“是。”
“怀珠,让人盯着德顺和侧妃那儿,但有异动即刻来报,”
“是。”
说完,赵滢初视线转向面前一身劲装的顾平英,这人平静极了,想来在边塞这种场景是见惯了的。
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
“我想请你出门探探,父王走了快两刻钟了,不知……”
罕见的,顾平英拒绝了,“我的任务是护你周全,寸步不离。”
赵滢初定定瞧着他,声音不容拒绝,“不,父王才是主心骨,他在我在,他死我亡。”
顾平英默默看着她,身影半分未动。
见顾平英没动作,赵滢初还想开口再劝,下一刻,顾平英转身离开。
赵滢初要出口的话堵在喉中,望着远去的背影,一时间竟有些无措。
忽的,赵滢初低头,一丝低嘲溢出,她在想什么。
太子在,西北才在,他的离开是明智的,不是吗?
深吸口气,赵滢初压下心底纷杂古怪的情绪,“清和……”
刚出口的话霎时哽住,赵滢初愣愣瞧着自门口进来的那道身影,脑袋空空,唇齿微张却全然忘了要说什么。
“我挑了两个身手好的去探了,且我刚刚已细细瞧过,太子府院墙极为平整,完全没有可趴伏的空间,外面的弓箭手藏不住。”
说完看着还呆愣望着他的赵滢初,顾平英言语恳切,一字一顿。
“我守着你,不怕。”
赵滢初望着这人坚定的双眼,唇几度张合却被死死压在喉中,半晌才找回声音,低哑中包着难以言喻的轻柔,“好。”
这时清和从外面冲进来,“小姐,殿下被围,武库走水了!”
赵滢初瞪大眼,与顾平英视线交汇,心思百转间骤然重合。
异口同声:“萧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