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群文官,群情激奋,摩拳擦掌。
他们以为,自己的计策,天衣无缝。
他们却不知道,就在他们密谋的同时。
皇宫,御书房。
朱厚照正看著一份密报,嘴角,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密报上的內容,正是张彩等人在府中商议的全部內容。
一字不差。
“锦衣卫的緹骑,还是这么好用啊。”
朱厚照將密报,放到一旁的烛火上,烧成了灰烬。
他身前,站著一个身穿飞鱼服,神情冷峻的汉子。
正是锦衣卫指挥使,钱寧。
“拖,嚇,断?”朱厚照轻声念著这三个字,脸上的笑意,更冷了,“这群读圣贤书的,玩起阴谋诡计来,倒是一套一套的。”
“陛下,是否要將他们……”钱寧做了一个抓捕的手势。
以他锦衣卫的手段,只要皇帝一声令下,不出一个时辰,就能把这些所谓的朝廷重臣,全都锁进詔狱,让他们尝尝“绣春刀”和“十八般酷刑”的滋味。
“不急。”朱厚照摆了摆手。
“现在抓他们,他们只会喊冤,说朕是暴君,堵天下悠悠之口。到时候,李东阳那些人,又要来跟朕哭天抢地了。”
“朕,不喜欢被人说是暴君。”朱厚照看著钱寧,笑得人畜无害,“朕,喜欢以理服人。”
以理服人?
钱寧看著皇帝脸上的笑容,不知为何,后背感到一阵发凉。
他可是亲眼见过,皇帝是怎么在西苑校场,“以理服人”的。
“他们不是要拖吗?朕,偏不让他们拖。”
“他们不是要嚇吗?朕,就让他们知道,什么叫真正的恐惧。”
“他们不是要断朕的財路吗?呵呵……朕,就先断了他们的活路!”
朱厚照从龙案上,拿起另一份卷宗,扔给了钱寧。
“这是什么,你自己看。”
钱寧疑惑地接过卷宗,打开一看,瞳孔,猛地一缩。
卷宗里,密密麻麻,记录著张彩,韩文,赵林等十几个反对开海最激烈的大臣,他们各自的家族,在江南,福建等地,从事走私贸易的所有证据!
哪家有多少条船,每年走私多少货物,和哪些海盗有联繫,帐本藏在什么地方……
桩桩件件,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!
这些罪证,足以让他们每一个人,都抄家灭族!
钱寧的心中,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他知道皇帝一直在让东厂和锦衣卫,暗中搜集百官的黑料。
但他没想到,皇帝掌握的,竟然如此详尽,如此致命!
“朕给过他们机会了。”朱厚照的声音,听不出喜怒,“是他们,自己不要的。”
“钱寧。”
“臣在!”钱寧一个激灵,连忙躬身。
“朕不要你,去抓这些朝廷大员。抓了他们,朝廷会乱。”
朱厚照站起身,走到钱寧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朕要你,带著你的人,立刻南下。去苏州,去杭州,去泉州……”
“拿著这份名单,按图索驥。把这些人家里,所有管事的,掌柜的,负责走私的,有一个,算一个,全都给朕抓起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