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的船,他们的货,他们的银子,全都给朕,查封!没收!”
“记住,朕要的是,快!准!狠!”
“朕要让这些大人,明天一早,还在做著断朕財路的美梦时,就收到,他们自己,已经被抄了老家的消息!”
“朕要让他们知道,在这大明,谁的拳头,才是最硬的!”
钱寧听得是心神激盪,热血沸腾。
不直接动官员,而是精准打击他们的钱袋子!
这一招,釜底抽薪,简直是太狠了!
他可以想像,当张彩那些人,收到消息时,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。
“臣,遵旨!”钱寧单膝跪地,声音,因为激动,而微微颤抖,“臣必不负陛下所託!”
“去吧。”朱厚照挥了挥手,“朕给你调动五百新军的权力。谁敢反抗,格杀勿论!”
“臣,领旨!”
钱寧领命而去,身影,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御书房內,再次恢復了安静。
朱厚照走到窗边,看著外面深沉的夜空。
江南,要变天了。
他知道,自己这一步棋,走得极险。
但,他別无选择。
改革,从来都不是请客吃饭。
想要打破旧的秩序,建立新的秩序,就必然要流血。
既然如此,那就让朕,来当这个掀桌子的人吧!
第二天清晨。
吏部尚书张彩,一夜没睡好。
他虽然在眾人面前,表现得智珠在握,但心里,其实也有些打鼓。
毕竟,他们要对付的,是当今天子。
万一,哪个环节出了差错……
就在他心神不寧地,准备去上早朝的时候。
管家,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脸上,是死人一般的惨白。
“老……老爷!不好了!出大事了!”
“慌什么!”张彩皱眉呵斥道,“天塌下来了?”
“比……比天塌下来,还严重啊!”管家带著哭腔,將一封被水浸湿的信,递了上来,“这是……这是从苏州,八百里加急,送来的……信鸽,累死在了院子里……”
张彩心中,咯噔一下,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。
他颤抖著手,打开了信。
信上的字,因为浸水,有些模糊。
但那几个关键的字眼,却如同烧红的烙铁,狠狠地烫在了他的眼睛上。
“……昨夜子时,天降神兵……为首者,锦衣卫指挥使钱寧……查封所有船只、店铺……二少爷,三管家,及府中家丁、帐房先生……共计一百三十七人,尽数被捕……家,被抄了……”
“噗——”
张彩只觉得眼前一黑,一口鲜血,猛地喷了出来。
他整个人,晃了晃,直挺挺地,向后倒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