杭知渝被他吓了一跳,慌忙伸手又去推,谌许亦低笑一声,轻松避开。
她又气又羞,干脆破罐子破摔,小声憋出来:“你昨天放学,在校门口,和你的……”
她甚至连称呼都来不及想好,语无伦次,含糊不清。
谌许亦看着她通红的耳垂、慌乱躲闪的眼神,眼底情绪淡得没有一丝波澜,语气平静至极,直接打断她所有胡思乱想:
“那是我爸的。”
短短五个字,轻飘飘落下。
“不是我的。”
空气瞬间死寂。
杭知渝整个人彻底僵在原位,大脑骤然空白。
我爸的?
不是暧昧对象?
那昨天那个年轻貌美、气质温柔、看着不过二十出头、亲昵挽着他手臂的女人……
是后妈?
是他继母?
一瞬间,昨天傍晚所有的震惊、错愕、崩塌的滤镜、脑补出来的脚踏两条船、私生活混乱、双面人设,全部轰然坍塌。
巨大的羞耻感、荒谬感、自作多情的尴尬,瞬间席卷全身。
原来是这样。
难怪他最近不和应蔚舷结伴回家。
难怪外人看起来过分亲昵。
难怪气质年轻得让人误会。
她脑补了一整部校园禁忌秘恋,忐忑自责、纠结担忧、苦心规劝、疯狂暗示了整整一天。
甚至认认真真思考浪子回头、学神止损、道德底线。
结果从头到尾,是她乌龙到底,自作聪明,自作多情。
杭知渝垂着眼,指尖微微蜷缩,心底又羞又窘,恨不得原地消失。
怪不得他全程听不懂、莫名其妙、一脸费解。
因为人家从头到尾,什么都没做错。
教室里静得只剩窗外的晚风声响。
夕阳透过玻璃窗斜斜落进来,温柔铺满桌面。
杭知渝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。
半晌,她才找回微弱的声音,极小幅度地开口:“那你……今天为什么还不回家?”
他眼底依旧带着一丝淡淡的郁色,看着就心情不佳。
谌许亦垂眸看了眼腕表,又抬眼望向窗外渐沉的落日,语气清淡如常,跳过方才所有乌龙纠葛。
他看向桌上困住她许久的难题,淡淡开口:
“拿题来,我教你。”
顿了顿,他看向满脸窘迫的少女,语调轻缓。
“写完,我跟你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