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哥,我看着像坏人吗?”
“噗哧”沈墨也笑了,走上前来,挑起许念的下巴,轻轻拍了拍她的脸。
“刚刚不是还说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嘛。”
许念被搞得很尴尬,脸都气红了,根本不知道怎么接话,只听见他又附在自己耳朵边说:
“建安区,过去三个月,二十起报案。报案人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记忆缺失,最短的丢了三天,最长的丢了将近一个月。他们的共同点是都在黎兴区和建安区交界地带活动过,时间段集中在晚上八点到晚上十点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你住那个片区,作息完全吻合,没有身份登记,用别人的身份信息,行踪不透明。你猜我怎么查到你的?”
被耳边呼出来的热气弄得很不自然,许念想推开他,动不了,只好瞪着他。
“二十六天七个小时二十六分钟。”察觉到许念的不适,沈墨撑起身,撑在她的两侧,依旧盯着许念眼睛,加重语气。“我的调查时间,我一直没有没有实际证据逮捕你,直到你今早自己去了镜湖现场。”
他把文件夹合上,指尖点在封面上那个治安署的徽章上。
“许念,你本来是要直接送第九区收容所的。”
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,房间安静了一会儿。
许念往后躺一点,脖子上的酸痛还在提醒她麻醉针的威力。建安区那些事她心里有数——没伤人,没杀人,只是吃了点情绪,顺手把记忆抹了。最开始两三个确实手生,抹多了一点,后来就娴熟了。至于中间有两三个,情绪太好吃了,没忍住多尝了一口。
就这点事,至于吗?
她以为自己每次甩掉跟踪就够了,没想到治安署会用笨办法——蹲点。
“只是吃了点情绪而已,”许念歪了歪头,笑又浮上来,“又没杀人。再说了,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脑袋上扣——这里面有几个人长得那么磕碜,感觉没咋洗过澡,我没那么不讲究。”
盯着沈墨看了两秒,许念忽然挑了挑眉。
“你不是治安署的,对吧?”她吹了个流氓哨反击,“治安署的人现在都在忙镜湖案呢,个个顶着大黑眼圈,哪像你这么俊俏呀,哥哥。”
“你坐到这张桌子前面来审我,说明你跟他们做了交易吧。看上我了吗,说吧,让我干什么,我什么都愿意干哦~”
沈墨没有立刻接许念的诨话,只是从风衣内袋里又抽出一份米色文件,和桌子上灰色文件夹摞在一起,推到许念面前。
“真的什么都愿意干?”
摩擦着许念的下唇,看着许念脸色一阵一阵的,又轻笑了几声。
“签了吧,你就是我的人了。”
情绪调理馆——治安署特批经营。
许念快速扫视,还以为是什么卖身契呢!她感觉这个家伙特别吓人,根本不按规矩办事,不知道他在想什么,哪有正规的公务员这样的。
晃了晃手铐,许念用眼神示意他解开。
沈墨没有立即解开,而是把许念的头发拨向耳后,捏了捏她的耳朵。
“怎么就答应了,不再考虑考虑?”
“万一我是坏人呢?”
这可把许念气得够呛,自己棋差一招就算了,还要被抓她的人玩,像猫玩老鼠一样,谁能接受呀,关键是想踢他还动不了。
“闭嘴,混蛋改造人,快放开我!”
“不叫我好哥哥了?变脸真是快,小怪物。”
放开手,沈墨在许念面前俯身下来,银色的发梢扫过她的手背。咔哒一声,手铐解开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银蓝相间的机械手环,内圈贴着皮肤,微微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