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实点,你不会想知道它的作用的。”
挑衅地捏捏她的手指,沈墨抬头与许念对视,牵着她的手,将她拉起来。
“现在你是我的了。”
话毕,还故意亲吻了一下那个银蓝色手环。
“你的能力,治安署的报告里写了。‘疑似可通过某种方式影响他人精神状态’,写得含含糊糊,报案人的描述对不上,每个人的感受不一样,有人认为是被催眠,有人以为是脑部病变,治安署的技术科没法下结论。”
他继续捏着许念的手。
“你说,我该怎么管你呢?小怪物。”
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金属小瓶子,沈墨抛给许念。她下意识接住——打开,里面是一些细小的粉末,闻了闻,有点不可思议,她挑起沈墨的下巴,审视着他。
“你哪里搞的。”
“有次你做完坏事差点被我逮住,你跑得急,就留下来了。技术科都检测不出成分,但我托人测了一下,里面有一种特殊的蛋白,和常人的代谢物结构不一样,来自人的情绪。”
许念的指尖收紧了。
她一直以为自己的“消化”是彻底的——吃进去就没了,像食物进了胃。哪怕有食物残渣,也最多停留一会儿就化成灰了,没想到这东西能被检测出来。
把粉末倒出来,许念用拇指和食指来回捻了捻,直到它们都消散在空气里。
“所以呢,”她抬眼看他,“哥哥,想拿我怎么样呢?”
“收拾你自己留下的烂摊子。”沈墨捏了捏许念的手指头。
“建安区的报案人治安署那边我来销。你的身份重新登记为‘情绪调理馆特聘专员’,档案有人帮你补,户口落在黎兴区。治安署那份灰色文件夹会在七十二小时内封存,不会再有人翻。”
“你在镜湖边搞的东西,我没收了,明天入职。”
实在忍不住,推开了沈墨。许念低头瞄了眼手腕上的环,又瞟了眼桌面上的合同。脑子里转过几个念头——建安区的二十多起报案,虽然没人受伤、没人死亡,但如果治安署真追究,第九区收容所是她唯一的结局。那里出了名的没人权。
沈墨给的这条路,是她最好的选择。
“管饭吗?”她最后问。
沈墨已经走到门口了,偏了偏头:“管。”
许念拿起笔,翻开合同最后一页。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的时候。
“镜湖那个人……你认识吗?”
沈墨顿了一下。
很短。短到如果不是许念一直盯着,根本捕捉不到。
“你怎么在意这个呀,每个月工资五千六劳动币,不准接私活哦。”
门关上了,又被打开。沈墨丢给许念一颗压缩芯片。
“你的家当,跟我走吧。”
没有再问,翻开合同,许念在最后一页签了字。
笔尖离开纸面的声音很轻,落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却格外清楚。
她合上合同,往椅背上一靠,仰头看着惨白的天花板,轻声嘟囔了一句:
“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