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长老愣了一下,然后哈哈大笑。
“这小子有意思!”他转头看向宋衍,“师兄,你从哪儿找来的?”
宋衍笑了笑,没有回答,而是看向剑峰峰主。
“师弟,你可愿收他入剑峰?”
剑峰峰主一直没有说话。他看了江煜一眼,目光平静,像在看一块石头。
“剑峰不是收容所。”他的声音低沉,不带感情,“想入剑峰,要看他自己。”
江煜听出了弦外之音——不拒绝,但也不轻易接受。
他转向剑峰峰主,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。
“晚辈不求优待,只求一个机会。剑峰的任何规矩,晚辈都愿意遵守;任何考验,晚辈都愿意接受。”
剑峰峰主看了他片刻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江煜。”
“江煜。”剑峰峰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“我峰首席沈清辞,恰好缺一个随侍的师弟。你去他那里,他让你做什么,你就做什么。能做到吗?”
“能。”江煜回答得毫不犹豫。
随侍。
这个词很有意思。
不是徒弟,不是学生,而是“随侍”——端茶倒水、洒扫庭院,什么都做,但不一定教你剑法。
江煜不介意。
他又不是真的来学剑的。
“多谢峰主。”
※※※
消息传得很快。
掌门收了一个故人之子,还把他指给了剑峰首席当随侍——这件事在太虚宗引起了不小的波澜。
剑峰弟子们议论纷纷:
“大师兄不是不收徒吗?”
“随侍又不是徒弟,不算破例。”
“那倒也是……不过大师兄那个性子,这位新来的师弟怕是要吃苦头。”
“听说是个火灵根,而且特别有礼貌。方才在膳堂遇见,见谁都是‘师兄好’‘师姐好’,客气得不像话。”
“掌门故人之子嘛,教养肯定差不了。”
江煜走在山道上,把这些议论一字不漏地听进了耳朵里。议论越多,他的身份就越稳——一个被所有人“认识”的人,比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安全得多。
他面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容,遇见路过的弟子便侧身让路,微微点头致意。不多话,不张扬,礼数周全得让人挑不出毛病。
一个穿着灰衣的弟子主动凑上来,自我介绍叫苏晚,是剑峰最年轻的内门弟子,圆脸大眼,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,好奇心全写在脸上。
“你就是掌门故人之子?你真的是火灵根?你为什么不去火峰?”
江煜被他连珠炮似的问题逗笑了——这个年纪的弟子,在魔界大概刚够上战场的资格,但在太虚宗,还能这样无忧无虑地问东问西。
“因为我想学剑。”江煜耐心地回答,“火峰很好,但我对剑道更有兴趣。”
苏晚瞪大了眼睛:“可是火灵根学剑很难的!我听师兄们说,火灵根比其他灵根要付出更多,而且强行修剑会伤及经脉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江煜笑了笑,“但我想试试。试过了,不成,也不后悔。”
苏晚看着他,像是被这句话触动了什么,眼神里多了一点敬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