恋上你中文

沈渊（第2页）

沈清辞的嘴角动了一下。不是弯，是抽搐。像一个很久不用的机器，突然被启动，齿轮咔咔响，但转不动。

江煜看着他，眼眶突然有点酸。“师兄，”他说，“你不用笑了。”

沈清辞看着他。“你不是要教我吗。”

“教不会。”

“那就不学了。”

江煜低下头，看着手里的茶杯。茶是热的，红茶，加了灵蜜。甜的。沈清辞给他泡的。“师兄，”他说，“你以前喜欢过一个人吗？”

沉默。沈清辞没有回答。

“我帮你倒茶。”江煜拿起茶壶，给他倒了一杯。水流从壶嘴倾泻而出，在杯中盘旋，直到八分满才停。沈清辞看着他的手。“你倒茶的手法，和谁学的。”

“没人教。自己会的。”

“不像自己会的。”沈清辞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“和你父亲一样。”

江煜的手顿了一下。父亲——赤渊。那个他从来没见过的、伪造出来的父亲。沈清辞认识赤渊？不可能，赤渊是八百年前的人，沈清辞也是八百年前的人，但他们不应该有交集。

“师兄认识我父亲？”

“见过一面。”

沉默。江煜的心跳快了起来。“什么时候？”“八百年前。”

又是八百年前。所有的事情都指向八百年前。沈渊的死、烬天珠的封印、沈清辞从火变冰、赤渊的出现。这些事之间有联系吗？江煜不知道。但他知道一件事：他伪造的身份，比他想象的更危险。赤渊可能不是他以为的那个“普通散修”。如果赤渊和烬天珠有关，如果赤渊和沈渊的死有关，那么江煜现在的身份就不是一个单纯的谎言——它是一个漩涡的中心。

“师兄，”他说，“我父亲是什么样的人？”

沈清辞沉默了很久。“……和你一样。”

江煜愣住了。“哪里一样？”

“话多。”江煜张了张嘴，想笑，但笑不出来。“还有呢？”“火灵根。”

“还有呢？”“……烦人。”

江煜低下头，看着手里的茶杯。他的手在微微发抖。不是因为害怕，是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：沈清辞说的“烦人”，不是在说赤渊。他在说自己。他说的是八百年前的那个自己——火灵根、话多、会笑、会偷偷下山买酒喝。那个人和江煜一样。或者说，江煜伪装出来的那个“热情小太阳”，和他一模一样。

沈清辞每次看到江煜，都在看八百年前的自己。

江煜的喉咙发紧。“师兄，我父亲是怎么死的？”

长久的沉默。沈清辞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背对着他。“……有一天，你会知道的。”

不是“我不知道”，是“有一天你会知道”。他知道。沈清辞知道赤渊是怎么死的。但他不能说。不是不想，是不能。

江煜站起来。“师兄，我回去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他走到门口。

“江煜。”

他停下来。

沈清辞没有回头。月光照在他白色的发丝上，把他的背影映得像一座雪山。“你父亲不烦人。”他顿了顿，“……是我说的。”

江煜站在门口，看着他的背影。他走了出去，关上了门。

那天晚上，他坐在蒲团上，手里握着那面黑色令牌。月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令牌上，没有反光。它不属于月光，不属于这间屋子，不属于这个人。

他把令牌翻过来，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——“魔界至尊，永镇九幽”。

这八个字他看过无数次，从未觉得刺眼。今晚他觉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