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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出爱的时候（第1页）

第五章说出“爱”的时候

木叶重建以后，鸣人成了村子里最容易被认出来的人。

从前他走过商业街，店主会担心少了东西，母亲们把孩子拉到身后；如今他每经过一家店，都有人从里面跑出来送吃的。拉面、饭团、护腕、写着感谢的纸条，甚至还有一只不知道应该怎样饲养的兔子。

鸣人最初十分得意。

他把所有礼物都带回公寓，三天后才发现食物会腐坏，兔子会咬坏电线，感谢信也不是读完便能随手堆在窗台的东西。小樱去给他复查时，几乎无法在房间里落脚。

“这是英雄住的地方？”她问。

鸣人正趴在床底找一只丢失的草鞋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：“英雄最近比较忙。”

“忙着把自己埋起来？”

小樱打开窗，把发酸的食物分出来，又把信件按日期整理。鸣人从床底钻出来，头发上粘着灰，手里却没有草鞋。

“你不用替我收拾。”他说。

“我不是替你。我怕你死于食物中毒，给医院增加笑话。”

“现在全村都喜欢我了，你说话能不能客气一点？”

“那你让全村来替你收拾。”

鸣人想象了一下门外排满人的情景，立刻闭嘴。

两个人用了一个下午才让房间重新出现地面。鸣人坐在信件中间，一封封读出声。有个孩子说以后也想成为像他一样的忍者；一个老人为多年前在街上赶走他而道歉；还有人只写了谢谢，下面按着一家五口的手印。

读到后来，他不再开玩笑。

“他们以前不是这样。”他说。

小樱正在给兔子找水碗。“你希望他们还是以前那样？”

“当然不。”

“那你皱什么眉？”

鸣人拿着信，想了一会儿。“我只是有点不知道该相信哪一个。以前他们看见我会关窗；现在我什么都没做，也有人请我吃饭。”

“你打败佩恩，救了整个村子，这叫‘什么都没做’？”

“可我还是我。”

小樱停下动作。

鸣人说这句话时没有愤怒，反而带着一种比愤怒更难安置的困惑。一个渴望被承认的孩子终于得到整个村子的爱，却发现爱来得如此迅速，便难免怀疑：人们爱的究竟是他，还是那个站在废墟上获得胜利的形象？

“我在波之国就认识你。”小樱说。

鸣人抬头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是，在你成为英雄以前，我就知道你很吵、很笨，吃东西会弄脏桌子，还会用一些谁都不信的借口跟别人回家。”

“听起来没有一句好话。”

“可我没有关窗。”

小樱说完，自己先怔了一下。

鸣人也没有立刻回答。房间里只剩兔子喝水时细小的声音。

最后他笑起来，低头继续拆信。小樱转身整理药箱，耳朵却热了很久。

这种靠近并没有持续太久。

宇智波佐助袭击五影会谈的消息传来时，小樱正在医院值夜班。

最初的情报只有几行：宇智波佐助加入“晓”，袭击云隐忍者，闯入铁之国会场，与数名影级忍者交战。随后送来的卷宗越来越厚，伤亡名单、通缉等级与各国交涉文件堆满纲手尚未恢复的办公室。

佐助不再只是木叶叛忍。

他成了可能引发国与国冲突的敌人。

小樱把那份通缉令看了很久。纸上的画像仍是她熟悉的脸，目光却像属于另一个人。她想起月下离村的少年，想起自己曾经说愿意跟他去任何地方。那份爱仍然存在，却已经混进恐惧、羞耻和越来越难以维护的怀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