恋上你中文

第9章 法兰克福（第3页）

暖黄色的灯光洒在他脸上，驱散了他眉宇间积攒了两年的疲惫与风霜。

他看起来成熟了许多，下颌线更加硬朗，但那双看着她的眼睛，依旧清澈如昔，盛满了失而复得的惊喜与后怕。

“吓死我了。”他低声说，将额头抵在她的膝盖上，像个终于找到港湾的倦鸟，“在楼道里看到你的时候，我以为我又在做梦。上次梦见你坐在门口等我，醒来枕头都是湿的。”

季舒宁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。她伸出手，插入他微长的黑发里，发丝有些硬，带着寒气。“对不起，让你一个人扛了这么久。”

“是我该说对不起。”李铭川抬起头，眼神是自责的，“那天……我不该那么说。什么给不了你，都是混账话。你能来，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
他站起身，将她打横抱起，轻轻放在沙发上，然后又拿来厚厚的毛毯将她裹紧，像包粽子一样。做完这一切，他才在她身边坐下，重新将她搂进怀里。

两人就这样静静地依偎着，谁也没有再说话。

窗外，法兰克福的雪还在纷纷扬扬地下着，屋内暖气开得很足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交织在一起。

过了许久，季舒宁才轻声开口：“这里和我想象的不一样。”
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
“更冷，但也更安静。”季舒宁往他怀里缩了缩，“你一个人在这儿，是怎么熬过来的？”

李铭川沉默了一会儿，收紧了手臂：“每天睁眼想到你，闭眼想到未来。想着你也在某个地方为了我们努力，就不觉得难熬了。特别是……那次吵架之后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更低：“那四天，是我这两年最难熬的四天。我怕你真的觉得我给不了你想要的，怕你回头看不见我，怕你……不需要我了。”

季舒宁转过身，面对着他，捧住他的脸，无比认真地说道：“李铭川，你听好了。没有人能替代你。荀聿师兄再优秀，也只是前辈。而你，是我的爱人，是我的未来，是我无论飞得多高，回头时唯一能看见的那个人。我需要的不是什么人脉资源，是你给我的底气。就像今天，我坐在这里等你，我就知道，我到家了。”

李铭川的眼眶瞬间红了。他低下头，吻住了她的唇。

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次。

没有年少时的青涩试探，也没有争吵时的绝望用力。这是一个饱含了思念、愧疚、心疼与失而复得的吻。

温柔得像是法兰克福夜晚飘落的雪花，绵长得像是他们跨越的九千公里。

许久，唇分。

季舒宁气喘吁吁地靠在他怀里，脸颊绯红。

李铭川看着她，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深情，他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，低声道：“好像做梦一样。”

“不是梦，你摸摸，我是有体温的。”季舒宁蹭了蹭他的颈窝，“我拿到了一家驻上海的德资律所的Offer，十月份入职。但是，我可以在欧洲待一段时间。”

李铭川低低地笑了起来，胸腔震动：“傻瓜。我读完这个学期就回国。我的战场在国内，你的主场也在国内。我们回去，一起打拼。”

他顿了顿，语气变得郑重：“不过，既然来了，就多待几天。我带你去看莱茵河，去新天鹅堡。”

“好。”季舒宁笑着应道。

那一夜，法兰克福的雪下得极大。

公寓的壁炉里，柴火噼啪作响。季舒宁躺在李铭川怀里，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平稳心跳，睡得无比安稳。

这是两年来，她第一次在他身边，度过一个完整的黑夜。没有时差的阻隔，没有网络的卡顿，没有猜忌与不安。

她终于跨越了山海，回到了他的身边。

而李铭川在黑暗中睁着眼，看着怀中女人恬静的睡颜，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又一个轻柔的吻。

他曾经以为，距离是爱情最大的敌人。但现在他明白了，真正的爱情，是可以跨越距离的。只要心在一起，哪怕相隔万里，也不过是睡前醒后的距离。

雪落无声，爱意有声。

这一场跨越山海的重逢，足以治愈所有的等待与分离。

季舒宁在法兰克福的深夜里，于睡梦中无意识呢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