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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章 归途（第3页）

“等你归来。”

十三小时后，上海。

浦东机场的到达大厅里，空气潮湿而温暖，带着熟悉的、属于东方的草木气息。

季舒宁拖着那个沉甸甸的行李箱走出闸口，一眼就看见了举着她名字接机的苏婈婈。

“宁宁！！”苏婈婈尖叫着扑上来，眼睛红得像兔子，“你可算回来了！想死我了！”

拥抱的力度大得几乎让她窒息。季舒宁笑着回抱住她，鼻尖却是一酸。

此刻终于尘埃落定。她回来了，回到了这片即将成为他们共同未来的土地。

苏婈婈一边帮她拎行李，一边迫不及待地叙述自己最近的生活，“我已经成功在上海落户了，对了，你去办手续了没有。”

“还没有，明天就去。”

季舒宁拢了拢围巾，指尖下意识地抚过颈间的“L”，唇角弯起温柔的弧度，“真好，你也来上海了。”

苏婈婈在上海市区租了套小公寓，简单收拾了一下，暂时成了季舒宁的落脚点。她暂时先住在这里，等办理了落户，再去看房子。

公寓不大，但阳光充足，阳台上甚至摆着两盆蔫头耷脑的绿萝。

季舒宁放下行李，第一件事就是打开行李箱，小心翼翼地将那两本德语法典拿出来，整齐地码在书架上。

然后，她拿起那本深蓝色的笔记，坐在洒满午后阳光的地毯上，翻开了第一页。

窗外，上海的梧桐树影婆娑，车水马龙的喧嚣隐约传来。

屋内，寂静无声，只有纸页翻动的轻响。

她读着他藏在法律条文背后的思念，读着他写在公式间隙的牵挂，仿佛他又一次坐在了她身旁，用那双盛着细碎阳光的棕色眼眸，温柔地注视着她。

傍晚时分，手机震动。一条来自法兰克福的消息跳了出来，附带一张照片——是那间小公寓的窗台，上面摆着她忘了带走的一只粉色发圈，在夕阳下泛着柔软的光。

李铭川：“落地了没？窗台上有阳光，像你笑起来的样子。”

季舒宁盯着那行字，看了许久，才慢慢回复：

季舒宁：“落地了，等你回来的时候再带回来吧。”她又絮絮叨叨说了许多，李铭川都一一回应。

放下手机，她走到阳台上。

晚风拂面，带着黄浦江特有的湿润水汽。

远处，东方明珠塔的灯光刚刚亮起，在渐深的暮色中勾勒出璀璨的天际线。

她想起李铭川在火车上说的那句话——“以后我的冷清，只给你一个人看。我的暖和，也只给你一个人。”

而现在，她带着他的“暖和”回来了。接下来，该由她来准备好一个温暖的家，等他归来。

她转身回到屋内，从行李箱底层翻出一叠租房广告和房产中介的名片。

指尖划过那些印着“地铁沿线”“精装修”“拎入住”的字样，她眼中渐渐亮起坚定的光。

新天鹅堡的童话已然落幕，但属于他们俩的人间烟火，才刚刚在黄浦江畔，点燃第一盏温暖的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