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法阵的阻隔,外面的人几乎听不见他们交谈的内容,以至于陆辽和微生澜都很疑惑,虽说双方打架前是会装模作样的客套一番,但很少会客套这么长时间的。
然后两人就看见,江时唰的一下,变出了重剑。
陆辽,微生澜:“?”
微生澜用肩膀碰了碰身旁的陆辽:“他还会用重剑呢?”
陆辽面无表情:“实不相瞒,我也是刚刚才知道。”
微生澜闻言挑了挑眉:“藏的挺深。”
而台上的赵宗被江时那毫不在意的态度给激的心头火起,也不再端什么“让三招”的架子,冷哼一声,脚下猛然发力,手上的重剑随着他的动作悍然劈下,直向江时的面门。
“太慢了。”江时看着他,轻微的摇了摇头,赵宗的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笑,下一瞬,他看着面前的人突然消失在原地。
重剑轰然落空,劈在了地上,飞石乱溅,尘土卷着石屑冲天而起,将擂台中央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烟尘之中。
赵宗脸色骤变,在尘土激起的烟尘中,他看不清江时的影子,但多年战斗练就的本能还是让他向后举起了剑。
两柄重剑相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。气浪从二人的剑刃交接处炸开,赵宗感觉自己的半边身子都被震的发麻,握剑的虎口已经裂开,他神情惊骇,透过激荡的尘灰,他看见江时立于半空,嘴角噙着点笑,指尖凝成了一点灵力,就那么凭空起手,一道符咒在空中成型,炸开。
随即,浓白的雾气向四面八方散开,转瞬便将整座擂台吞没,江时的身影也彻底隐没在其中。
赵宗紧紧握着剑,他的视线被漫天浓雾彻底遮蔽,无奈之下,只能用神识进行探查,元婴期的神识足以覆盖整个擂台,但他无法察觉到江时的气息,就好像江时从未出现过。
浓雾里寂静得可怕,只有自己有些不稳的心跳声在耳畔回荡。
这怎么可能呢?
赵宗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江时明明只有筑基期,怎么可能能把自身的气息隐藏的这么好,一定有破绽,一定有破绽,他强压下心中翻涌的不安,凝神静心。
忽然,左侧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风声,赵宗想也不想,旋身挥剑,又是一声金石脆响,可还没等他看清楚,江时的身影再次隐没在浓雾中,无法追踪,无法探查,只有浓雾被剑风搅得翻涌流转,片刻后又恢复了死寂。
就这么来来回回几次,赵宗的心态有些崩了,他知道江时是在戏耍他,不再隐忍,周身灵力骤然暴涨,气流翻涌,手中重剑被灌注满磅礴灵气,剑身隐隐泛起暗沉光华,这一剑若是出,剑气可以席卷整个擂台,江时避无可避。
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柄黑色的重剑抵上了他的脖子,触感冰凉,刚好抵在咽喉处,赵宗浑身一僵,蓄满的灵力顿时散开,重剑自他手中脱落,砸在地上,发出咣当一声响。
江时的声音在背后悠悠响起:“赵师兄,你输了哦。”
台上的雾气在这一刻倏然散了个干净,台下众人便只看见了赵宗脸色灰败,被抵住咽喉的一幕,华阳宗的弟子几乎都呆滞在原地,赵宗平时在宗门里难有敌手,怎么可能会输给一个筑基期的小弟子,联想到前些日子清霄殿走后门的传闻,那些拥护赵宗的弟子纷纷大喊:“有黑幕!肯定有黑幕!赵师兄不可能输!”
“请宋殿主明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