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继霖不再是他的甲方。
他不再需要维系他这个股东。
其实他也不明白为什么霍继霖会说出‘不能走’这几个字的。
他为什么还要跟自己住一块儿?
是想等着看看他肚子里的孩子?觉得他一个男人挺着肚子很有意思是吗?
没有实现体外胚胎,男人生孩子倒是见到了,他是不是不虚此行了?
陈决晃了下头,他对霍继霖的成见还是很深,哪怕霍继霖跟他解释了姜心禾不是他逼死的,陈决对过往的事还是记忆深刻。
那是过去五年的成见,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,陈决需要时间。
“我已经决定了。”
霍继霖看向他,平述道:“你可能不了解这个朝代的规定,你现在嫁给了我,你的户口就落在霍家,你没有自己独立的户口,无法一人在县里住下来。”
陈决看向他:“你不说我还差点儿忘了,我们把和离手续办了吧。”
霍继霖说的也没有错,原本霍林是死亡的,陈决就没有去办理独户,如果霍家唯一的家主霍林是正常死亡,他就可以作为他的遗孀,用他的户籍。
律法里,他继承他的房子,包括他的户籍。
哪怕他生的是跟他一样的哥儿,也不会被人赶出去。
这是防止绝户的律法。
大梁的律法他抽空看了一些。
这也是他一直没有去办理独户的原因。
他也没有想到霍继霖回来了。
不过陈决想,天无绝人之路。
现在打仗人口缺失,县里都失去了一批人,正等着人口填充,他可以带着孩子先落脚县里,也许哪天买下县里的房子就可以落下户口了。
和离?
霍继霖盯着他一点儿表情都没的脸胸口有些窒闷,说不上是为什么。
他之前,也就是前世,绝没有把陈决考虑到他伴侣这一类里。
先不说他对感情苛刻,没有想过会有人能入他的心。
就单说陈决,他脸上很少有表情,无论是跟他开会还是对待病患,一看就是性情冷淡的人。
更何况他们两人站在对立的一面,更无话可说。
综上种种,他从未把陈决列为他的伴侣考虑范围中。
但现在陈决轻飘飘的跟他说去办和离的时候,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很不舒服,那种熟悉的窒闷感重新堵上他的胸口。
霍继霖暂时不知道什么原因,沉默了一会儿道:“这件事情过段时间再说。”
陈决看向他:“你不是不喜欢问题隔夜吗?”
霍继霖缓缓吸气,他到底是为什么不同意和离呢,是想留着陈决在这里继续跟自己打擂台吗?
他以前跟自己对峙的还不够吗?
霍继霖收拾了碗筷往外走,不能再跟陈决对话了。现在看他挺着个肚子的份上,他退让。
晚上的时候,陈决睡觉前跟霍继霖说:“我给你两天时间考虑。中秋节我就要回娘家了,之后就不会再回来了。你可以继续留在这里,就跟村里人说我回娘家待产了。也可以找个不认识你的地方重新开始。”
霍继霖在黑夜里睁开了眼睛,这句话之前是他经常说的。
“我再给你们两天时间。两天后我要看到成果。我不要理由,我要结果。散会。”
他以前的专治、强势,现在陈决一股脑的还给他了。
反噬的滋味挺不好受的。
霍继霖深吸气,缓了一会儿,还是忍不住翻过身来,把他们两人中间隔的小炕桌提着放在了另一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