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帐內暖香未散,张丽华青丝如瀑,依偎在陆左胸膛,指尖无意识地在他心口画著圈,声音又柔又媚:
“陛下,今儿这早朝,您怕是躲不过了。”
陆左一脸不解:“为何?”
“还能为什么?”
“都是你重用的那个陆左闯出来的祸唄。”
“如今朝中那些重臣几乎是拧成了一股绳,奏疏如雪片般往御书房递,话里话外,都逼著您给个说法呢。”
“臣妾听著那些车軲轆话,头都疼了。”
她稍稍顿了一下,继续道:“平心而论,陆左在南通做的事,臣妾瞧著是痛快,是漂亮。”
“只是……手段终究是太急太厉了些,如今这满朝物议,臣妾是实在压不住了。”
“这事非得陛下您亲自出面不可了。”
陆左笑了笑:“那朕就上一次早朝吧。”
……
少倾,金龙殿。
钟鸣鼓响,百官肃立。
“臣,陆文渊,冒死启奏!”
陆左高坐龙椅,眼皮微抬:“陆爱卿有何要事,这般急切?”
陆文渊直起身,面容沉痛,声音响彻大殿:“臣,弹劾东阳郡守陆左十大罪!”
“其一,滥施酷法,虐杀僧尼,有伤陛下仁德!”
“其二,巧立名目,强夺寺產,扰乱地方!”
“其三,煽动愚民,对抗官府,动摇国本!”
“其四……”
他一条条数来,高声道:“此獠在南通倒行逆施,已惹得天怒人怨,佛门震怒,百姓惶惶!”
“其行径较前朝暴戾之臣尤有过之!”
“长此以往,恐非南通一郡之祸,实乃我大陈江山之毒瘤!”
“臣,恳请陛下斩了陆左此獠!”
“臣附议!”
陆文渊话音方落,顾承业站了出来:“陛下,陆左肆意妄为,已致民心不稳,流言四起。”
“为国防安定计,此等酷吏,决不可留!”
一个又一个重臣站了出来。
“臣等附议!”
“请陛下將陆左凌迟处死,以安民心!!”
“陆左此獠不除,国无寧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