恋上你中文

第十九章（第3页）

"爹也跟我说了，"云知收回手，走在他旁边，"说要把东边那间屋收拾出来给咱俩。"

姜南的脚步慢了一拍。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干枣和猪油罐，月光把罐口封的那层油纸照得泛白。"东边那间，采光好。"

"你知道？"

"你以前跟我说过，你说你小时候住那间，窗户朝东，每天早上一睁眼就能看见太阳。"

云知伸手从竹篮边缘掰下一小片干枣放进嘴里嚼着。甜味在舌尖上化开，他含含糊糊地说："那间屋盘了炕，冬天能暖和一整个屋子。"

姜南嗯了一声。月色照着两个人并肩走的身影，从田埂到水渠，从竹林到院门口。到了岔路口姜南站住，云知也站住。

"今晚回你家睡？"姜南问。

"回你那儿，我东西还在你灶房。"

姜南把怀里的干枣和猪油罐递过去半份："这个你拿回去。"

"你留着。"

"你娘给的。"

云知接过来抱在怀里。两个人又并肩走了一段，到了姜南院门口，两棵柳树的枝条在月色里垂着，树干上的麻绳被露水润得微亮。姜南推开院门时回头看了云知一眼，月光把他的脸照得清晰而柔和，嘴角还留着刚才在路上的那道笑意。

"明天我们去盘炕。"他说。

"什么？"

"东边那间屋的炕还有咱俩的。"姜南跨进院门，"我盘炕的手艺还行。"

云知跟着他进院，把怀里的干枣和猪油搁在石桌上。他站在月光底下看着姜南弯腰封灶膛的背影，那人的脊背线条在蓝布衫子底下舒展开来，弯腰时后颈露出一小片被晒成浅褐色的皮肤。他走过去，从背后把人圈住了，下巴搁在姜南肩上。

姜南封灶膛的手停了一下，然后继续。灶膛口透出的暖光把两个交叠的影子投在灶房门口的地面上。

"姜南。"云知的声音闷在他肩膀旁边。

"嗯。"

"明天一起去盘炕。"

"嗯。"

"盘完炕然后种柳树。"

姜南偏过头来，鼻尖擦过云知的额角："种哪？"

"东屋窗户外头，种两棵，一棵你的一棵我的。"

姜南把灶膛封好，转身回搂住他。两个人站在灶房门口抱在一起，月光照着院里的石桌和柳树，灶膛的余火从封口缝隙透出一线暗红的光。夜风从田野上吹过来，带着稻花的香气和露水的气息。

"行，"姜南的声音贴着云知的锁骨传过来，"种两棵。你一棵我一棵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