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是再可怜一点、再软一点,我说不定,真的会心软放过你。”
赤裸裸的嘲弄,直直砸进阮意桉心底。
屈辱感瞬间冲上头顶,烧得他脸颊发烫,心口发堵。
他抬眼,湿漉漉的眼眸直直看向坐在不远处的男人,眼底藏满了愤怒与不甘,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微颤,却咬字清晰,一字一顿。
“你就是个恶魔。”
清脆的少年音微微发哑,带着委屈的怒意,直白又倔强。
这句斥责像是戳中了裴瑾年心底隐秘的喜好。
他非但没有生气,反而眸色更沉,唇角笑意加深。
下一秒,他起身站起身,高大的身形迈步逼近,转瞬便停在少年面前。
阴影轰然落下,将阮意桉整个人彻底笼罩其中,密不透风的压迫感瞬间将他团团包裹。
阮意桉被迫仰头看着他,心跳乱得一塌糊涂。
裴瑾年微微俯身,抬手,指腹用力轻轻捏住少年纤细的下颌,力道不重,却稳稳固定住他的脸颊,强迫他抬头,直直看向自己的眼睛,不许躲闪。
指尖的温度滚烫,和冰凉的铁链形成极致的反差。
他垂眸,深邃的眼眸牢牢锁住少年泛红的眼底,嗓音压低,带着沉沉的警告,字字清晰地落进阮意桉耳中。
“记住,意桉。”
“从今天开始,你在我这里。”
“你的一举一动,你的所有情绪,你的全部时间,都由我说了算。”
“别妄想逃,别妄想反抗,更别妄想有人会来救你。”
“在这里,我就是你的全部。”
强势的话语带着绝对的掌控力,狠狠压在阮意桉的心上,击碎他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。
Alpha沉稳慑服的气场缓缓铺开,温柔又霸道,不容置喙。
阮意桉被捏着下颌,被迫直视他深邃暗沉的眼眸,看着里面翻涌的占有欲与偏执,浑身冰凉,心底最后一点希冀彻底破碎。
是啊。
这里这么偏,这么静。
没有人知道他在这里。
没有人会来找他。
他真的,彻底被困住了。
裴瑾年看着他眼底彻底褪去光亮、只剩茫然无措的模样,满意地松开了手。
他不再多言,转身抬步走向房门,步伐从容淡定,没有丝毫留恋。
“砰——”
厚重的木门被彻底关上,巨响震彻整间房间。
紧接着,冰冷清脆的落锁声响起,彻底隔绝了门外所有的一切。
光亮、风声、外界、自由。
尽数隔绝。
偌大空旷的白色房间,最后只剩下阮意桉一个人,孤零零站在冰冷的墙角,手腕锁着沉甸甸的铁链,寸步难行。
死寂席卷而来,无声无息,将他彻底包裹。
无边的孤独与绝望,终于彻底将他淹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