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双脚慌乱落地,还没来得及站稳身形,就被裴瑾年带着往前半步,后背直接贴上了冰冷平整的墙壁。
微凉的墙面紧紧抵住脊背,寒意顺着后背蔓延全身,冻得他微微一颤。
前后无路,进退无门。
他被彻底困在了男人与墙壁之间的方寸之地。
阮意桉心头彻底冰凉,手脚发软,心底所有的挣扎,在这一刻都显得格外苍白无力。
他拼命挣扎,纤细的手腕不断用力扭动,想要挣脱掌心的禁锢,可Omega单薄的力气,在Alpha强悍的绝对力量面前,渺小得如同蝼蚁。
所有的反抗,都是徒劳。
裴瑾年稳稳按住他的动作,另一只手抬起,握着冰凉的铁链,抬手便轻轻绕上少年白皙纤细的腕间。
冷硬冰凉的金属贴合皮肤的瞬间,阮意桉浑身狠狠一颤,本能地想要缩手逃离。
可下一秒,“咔嗒”一声轻响。
锁扣闭合,彻底卡死。
冰凉沉重的铁链稳稳锁在了他的手腕之上,牢牢将他的手腕固定在身侧,活动范围被瞬间压缩到极致。
彻底锁死。
再也挣不开,逃不掉。
沉甸甸的金属重量压在腕间,冰凉刺骨,时时刻刻提醒着他此刻的处境——
他被锁住了。
真真切切,完完全全,被裴瑾年囚禁在了这里。
无边无际的绝望如同潮水一般,轰然将他整个人彻底吞没。
酸涩、委屈、恐惧、不甘、无助,无数情绪交织缠绕,死死堵在喉咙口,让他几乎快要呼吸不过来。
他用力挣了挣手腕,铁链纹丝不动,只会随着他的挣扎勒得皮肤更紧,带来沉沉的束缚感。
每一次动弹,都只会让他更清晰地认清现实。
他逃不掉了。
从今往后,这间空旷冷清的白屋子,就是他全部的天地。
门外的世界、自由的风、热闹的人间,全部都与他无关了。
阮意桉的肩膀微微控制不住地轻颤,长长的睫毛簌簌抖动,眼底的水汽再也压抑不住,氤氲出一片薄薄的红。
可他死死咬着唇,不肯让眼泪落下来,倔强地维持着最后一点可怜的骄傲。
他不要在这个人面前哭。
绝对不要。
裴瑾年低头看着他腕间锁好的铁链,看着少年强撑倔强、眼底泛红的模样,眼底掠过一丝满意。
终于安分了。
终于完完全全、彻彻底底属于自己了。
他直起身,随手拉过房间里唯一的那把实木椅子,在距离少年几步之遥的位置稳稳坐下。
姿态慵懒从容,居高临下地看着墙角被锁住的少年,目光沉沉,带着极具侵略性的打量与掌控。
安静看了几秒,他低低轻笑了一声。
笑声很轻,没有半分暖意,反倒透着淡淡的戏谑与冷感,在空荡死寂的房间里缓缓回荡,格外清晰。
“小乖乖,刚才那声闷哼,太轻了。”
他语气慢悠悠的,漫不经心,却字字带着压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