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顿了顿,老师扫一眼名单,接着念下一个名字:“林禾毅,302。”
林禾毅身子微微一顿,下意识抬眼看向沈褚安。
林禾毅面色不变,但心中渐渐流露出绝望。
哦,我的上帝,请宽恕我。
我并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,需要您联合幸运女神一同这般整蛊我。
沈褚安眉梢轻轻挑了下,唇角那点浅淡的笑意又浮上来,不动声色地往他身边靠了半步,压低声音,只有两人能听见:“和我一起,你不开心?”
林禾毅睨了他一眼,“没有。”
沈褚安低下头凑近林禾毅持续犯贱:“那就是很开心?”
“……傻逼。”
林禾毅垂着眼接过老师递过来的同一张房卡,卡片边缘被他捏得微微发热。
等所有人分配完毕,两人并肩踏上楼梯,楼道里是此起彼伏拖行李箱的滚轮声响。
推开302房门,屋内摆着两张并排的单人床,靠窗位置安放着两张宽大书桌,桌面预留出大片地方,刚好铺开草稿纸、堆放竞赛讲义与习题集。
沈褚安进门就把帆布包放在墙角,回身带上房门,房间瞬间安静下来,隔绝了外面楼道喧闹的人声。
二人各自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服。
他转头看向站在书桌前的林禾毅,声音放得轻:“累不累?”
林禾毅抬眼望他,夜色透过窗户落在少年的侧脸上,他应了句:“关尔知非。”
他懒懒散散把背包往空床的床沿一扔,拉链没拉严,好几本习题册歪歪扭扭滑出来,还有半盒没吃完的薄荷糖滚落在床单上。林禾毅随意弯腰捞了一把,也懒得整理,直接往床头柜一丢,松垮垮靠着床沿,外套随意搭在肩头,半点要收拾行李的意思都没有。
沈褚安已经拉开书桌抽屉,把厚厚的竞赛讲义、草稿本整齐码放好,余光瞥见他这副散漫样子,冷冷扯了扯嘴角。
看来是学文言文学魔怔了。
林禾毅挑了挑眉,指尖捻起一颗薄荷糖剥开糖纸丢进嘴里,清甜冰凉的味道在舌尖散开,“同桌,不说话?”
“等你找的时候,习题册埋在衣服堆里翻半天,一道题别人十分钟做完,你光找卷子就要耗一刻钟。”沈褚安将笔袋摆在书桌正中,侧过头瞥他,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。
“你不是来度假的,别拖累我。”
“我和你妹谁更像来度假的啊?同桌。”林禾毅站直身子,慢悠悠踱到沈褚安桌边,微微俯身凑近,呼吸里裹着薄荷的凉味,“那刚才大巴上,是谁任由我靠在肩上睡一路?不嫌我拖累你?”
似是想将先前分宿舍的调戏报复回去,林禾毅逗人没轻没重的,二人之间只隔着不到一指的距离。
这话戳得沈褚安指尖一顿,但面色很快便恢复回来,带着笑意怼了一句:“我这人呢,没什么优点,就是长得帅和有公德心。”
林禾毅低低笑了一声,伸手随手翻了翻沈褚安摊开的真题册,密密麻麻写满推导步骤的纸面看得他眼晕,迅速收回手。
“行吧,公德心,也没见着猪屁登是你演的。”他往后退了半步,重新靠回自己的床沿,“继续保持啊小沈,你很有机会。”
沈褚安合上真题本,抬眼,照着人民的名义中的名场面回了一句:“那按你这个职位来说,你还无权靠在我身上睡觉。”
“话说得这么狠。”林禾毅嚼着薄荷糖,目光落在沈褚安脸上,“同学之间互帮互助不是应该的?难道说我也没法在你低血糖的时候送你去医务室,帮你跑腿买水打游戏,扶你过马路?”
沈褚安不禁觉得有些好笑,又犯了次贱:“跑腿?买水?打游戏?然后再扶我过马路?”
林禾毅一脸好笑的看着对方:“当然,天底下谁还有像我这样的十佳同桌十好少年?我这个人呢,也没什么优点,不过是长得比你帅,比你有公德心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