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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八章（第3页）

回到营帐时，已是两日之后。

在雪地里，季栖迟割自己的肉，喂他的血，让宋禾清不死。

但他深受重伤，能回到营地，已是力竭。

季栖迟昏迷了五日，在第三日时，宋禾清醒了。

他看着季栖迟，坐了良久。

到第五日，季栖迟醒了。

两人相顾无言。

黄沙上，宋禾清在战士们的墓碑前说了很多，他自责，后悔。

又过了数十日。

贺知非对宋禾清道：“周醉颂污蔑周将军与蛮夷暗通款曲。”

“那是为了拖住蛮夷，修长城。”

民怨沸腾的舆论、朝堂党争的算计，以及他自己埋下的致命把柄共同作用的结果。

永康三年冬天，蛮夷大军绕过关口，兵临苏州城下，苏州是离边境最近的一个城，周将军虽然千里驰援，但在惊恐的京城百姓和官员看来，是他的“不作为”才让战火烧到了家门口，指责他“纵敌拥兵”。

迫于压力，永康帝给他列下了三条实打实的罪名。

擅杀大将，私自议和，十年灭蛮夷成空。

周将军被压回皇城的第二日，是周醉颂来审的。

周醉颂是他的儿子，如今却大义灭亲。

他慢悠悠道，你知道我母亲当年是怎么死的吗？

他笑了，道，是你的小妾把她逼死的啊。

你是爱我的母亲，把她迎娶为正妻，那你可知，在你上战场的十年她都是怎么过的吗？

你娶的大家闺秀，将她肆意凌辱打骂。我母亲不过一介草民，多次在生死边缘抱着我哭泣。

可你呢？你对待贺知非甚至比对待我这个亲儿子还亲。

二十七岁，她就逝世了。

周将军，我不能恨吗？

他哑口无言。

最后只说了一句，对不起。

可惜根本无法抚平锦衣卫领事这数十年的痛苦。

永康三年，周言岁被处死。

同年，宋禾清回皇城，再未去边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