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的后面是一条深不见底没有光亮的长阶,徐舟微微侧身伸出手,“公子请。”
哑七挑眉看着那幽深的长阶,唇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。
“别让本公子失望,不然砍下你的头。”哑七的折扇轻轻敲打在徐舟的头顶,“走吧,小安。我们去瞧瞧。”
阶梯比预想中的长,蜿蜒向下,脚步声在窄仄的空间回荡。
徐舟从袖子里取出火折子点燃壁灯,昏黄的光依次亮起,照亮了向下的阶梯。
越是往下走,便是越宽敞。
徐舟推开尽头的木门,安静瞬间被冲散,映入眼帘的是吵闹的不行的人群。
地下被打造成了柜坊,酒水,舞女,男倌,堵桌,甚至还有悬挂在上方高度不一笼子中的幼小稚子。他们哭喊着,看不清原本肤色的小手向外探出。他们渴望着,他们始终渴望着能够得到某些好心人的援手。
里面的人重重拍击桌面叫嚣着再来一次,不断加注。众人的情绪被牵引着一次又一次达到高超,理智彻底被取代。
徐舟引领着朝着里面走。
这里污浊的气息几乎快要让陈锦安喘息不过,她的手紧紧握着腰间佩剑,剑鞘凸起硌的手心生疼。
上方最高处悬着明晃亮眼圆形灯具,高悬照亮着顶方。二三层的楼梯房门前都挂着不少的红灯笼,带着森森诡异。
每走上一个台阶,都能够看到更加清晰,吊在半空笼中的稚子衣着残破,甚至不能遮挡身上的重要部位。他们抓着面前笼子不停地哭喊,可那弱小的哭救声被癫狂的赌徒嘶吼声震碎。
骰子在盅中互相碰撞的声音,带着不易被发觉的致命毒药,呼喊着,引诱着。
身前银子堆成的小山轰然被推塌,有人兴奋欢呼,有人低声咒骂。
穿着薄纱的舞女在人群孔隙中旋转,随着乐声舞动,媚眼如丝的看向每一位直勾勾欲念没有掩盖的人。
舞女那看似柔弱无骨的手伸出,指尖似要探进陈锦安的衣襟。
被她皱着眉躲闪。
男倌穿着件白色里衣,胸膛袒露,仅有的一件衣服几乎要全部褪去。手虚虚搭在男人身上,倚靠在怀中,轻言轻语哄着客人。
更有甚直接被压在地上的男倌,两具有着明显差异的躯体交缠着,发出让人无法入耳断断续续的声音。
“不知公子对看到的可还满意?”徐舟的声音混在鼎沸的人群中,像毒蛇游走后残留的冰凉。
哑七皱着眉,将扇子展开挡在自己面前,丢出两个字,“恶心。”
“我可不喜欢男的。”哑七道。
徐舟走在前面笑出声,对于哑七的话并不放在心上。
“公子你要知道,有时候都尝尝,你才会知道都很美味。”
紧跟着徐舟上到三楼,廊上每隔几步都放有一个红灯笼。
每个房间都能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,木门在微微晃动。
徐舟推开尽头雕花精致的木门,带着暧昧气息的烛光从指缝似流水般流淌而出。
“公子请吧。”他侧过身,眼底在期待着。
屋内的熏香浓的呛鼻,空气中夹杂着丝丝血腥味儿,还有一丝奇怪的腥气。
哑七面无表情的扇了扇自己鼻前,这一刻真是羡慕自家主子假装侍从啊,这种奇葩伤害就直接少了一半。
一个长得和徐舟很像的男人从床榻上下来,只是视线停留在二人身上几秒。不紧不慢的披上衣服,去桌前端起一杯水饮下。
床上。。。。。。似乎藏着什么。
被子中间凸起小小的一团,不断地瑟缩发抖。
身后的门被关上,徐舟笑着靠近男人,“兄长,这位公子希望可以玩得开心。”
紧接着又开始介绍,“这位是我的兄长,这里的掌柜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