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男倌若是有公子看上的,都是可以的。”
老伯凑上前拍了拍那账房先生的胸脯,一副‘都是熟人’的样子。
“什么啊,那满地乱爬的男倌配得上这公子吗?”
“把那个拿出来。”
账房先生迟疑的看向老伯,语气带着些不确定,“你是说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对嘛,就是那个。”
“我喝醉看到的那个。”
“不行不行。”账房先生听到果断摇头拒绝,“这不行,那个还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这有什么不行?”
老伯听到拒绝的话,顿时不乐意。
“你是觉得这个公子还降服不了一个男倌了?”
账房先生被那老伯一句话堵住,嘴唇微抿几下。他看看老伯,又看看陈锦安。
目光最终落到身后人腰间佩剑,那做功和材质。他敢打包票,绝对不是这个俞县里面能找出来的。
可是,要的人。。。。。。。
“这。。。。。。”账房先生终于憋出一句,“不是我不信公子,是那倌儿。。。。。。实在是难以招架,我们还没有将他驯服。若是就这般出手,恐会造成。。。。。。”
老伯不耐烦挥手打断对方未说完的话,酒气跟着他的动作向着四周散开,“莫要藏着掖着,老人家我可是看到清清楚楚。”
“绝对是从哪里抓来的有钱人,那身段,那模样,在咱们整个县都找不出第二个。”老伯带着醉意抬手拍上陈锦安的肩膀,躲过账房先生欲要阻止的手,“公子,他国的吃起来才有滋味,京城人不都爱。。。”
最后那句话老伯说的很轻,几乎出口就挥散。
账房先生拽着老伯将距离拉开,脸上神情染上一抹黑,说话都重了几分,“你这老乞丐!”
陈锦安本无意纠缠这些,她此行目的就是探查有没有重要线索。
但这老伯说的。。。。。。。
陈锦安笑着看向账房先生,从腰间掏出一袋银子丢过去,“我们家公子正在二楼和徐舟掌事。。。。。。”话说一半,便没有再继续。陈锦安看到那账房先生听到名字后,似乎是松了一口气。
他将银子毫不客气收下,对着陈锦安恭敬一礼,“原来是徐掌事带来的人。”
“公子体恤我。”陈锦安说着,目光放到最开始谈论的酒柜后“所以,我自然是要最好的,不能污了公子的眼。”
关于那个人的驯服,上面掌事给的时间已经不多了。可是他就像极了硬骨头,无论用尽什么方法,都难以驯服。此事若是不成,他必定会。。。。。。
想到那样的惩罚,只觉心中一阵恶寒。与其等待被动,不如铤而走险直接将这块硬骨头彻底抛出去。那样就和他们下边这几个人没有任何关系,问责的话,归根结底走漏风声也是这个乞丐。
到时候死掉的又不是他。
打定主意,账房先生陪笑着侧身让出道路,“那公子,我带您去瞧瞧。”
陈锦安跟在账房先生身后,看着他推开有些沉重的酒柜露出一道暗门。那门板几乎与墙面严丝合缝,若不是可以去寻找,任谁来也发现不到什么异常。门后是一条蜿蜒向下崎岖不平的石阶,随着不断深入潮气扑面而来,这其中还夹杂着淡淡却腻的发慌的脂粉味,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腥甜。
陈锦安面上不动,手已然按在腰间佩剑。
路的尽头又是一扇门,账房先生从袖口摸出钥匙开锁,又回过头忍不住叮嘱,“公子,此人性子烈,能否带走全凭本事。”
陈锦安点头,将一块银子扔入他怀中,声音淡淡,“少不了你的好处。”
随即越过他推开门,径直走进。
暗室看起来不算大,只有墙壁上几盏蜡烛散发微弱的光。地面铺着一层薄纱,几个男子或坐或站,衣衫不整,神情呆滞,见到来人也不躲开,只是抬眸看一眼,又转过头自顾自发呆。角落堆放着不少刑具,以及没有见过样式的不知名东西,空气里的味道愈来愈重,是甜腻香料夹杂说不上来的腥甜,还有血迹沉积太久的铁锈味混合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