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,这本上记录你的出轨证据了?”祁今隅捏着本子的指节僵住,冷声反问,“他是三还是我是三?”
宁语之:“”
她通红着眼睛,沉默不语地注视着他,祁今隅被她盯得发毛,却不打算让步,他将本子举高,利索地打开她书桌抽屉,摸到房门钥匙。
宁语之察觉不对,忙起身去抢,却扑了个空,被他灵活绕过,还被他顺走了口袋里的手机。
祁今隅径直奔出房间,关上房门,将她门锁上,一气呵成,行云流水。
“你别想跑,在我回来前,老实呆着。”他漠然抄兜,对门内的人说,声音里有不容反驳的坚决。
脚步一转,他又去找来钥匙,将她隔壁两个房间的房门锁上,免得她偷师他翻阳台的技术。
按了两下门把手,毫无动静。
宁语之烦躁地在房间内踱步敲门,气得抓狂地摔了好几下抱枕,但嗓音仍温温柔柔,好声好气,朝他卖乖:“你把门打开好不好,我一个人在房间有点怕。”
“怕?我之前要陪你睡觉你,你拒绝的时候可没见你怕。”祁今隅全然不信她那张甜言蜜语信手拈来的嘴,一般她说好话的时候最信不得,糖衣炮弹罢了,反而拧巴别扭才是她的真实状态。
“我先去解决罪魁祸首,至于你——”祁今隅将钥匙抛了下,用力攥紧后放进裤兜,鼻腔里发出桀骜难驯的气音,“放心,我会回来找你算账,等着吧。”
不用宁语之说,他也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。
他不是傻子,她无缘无故离开,又是坐在他爸秘书的车上,不是因为她对他没感情的话,只能是因为被人胁迫。
在这个家,谁最擅长不择手段地威逼利诱,显而易见。何况,宋揽月的警告也还历历在目,尽管他不知道他怎么发现的这件事。
“你信不信我把你家门拆了!”宁语之在房间里找卡片试图撬锁,无果后,拎起椅子砸门威慑。
听着房间传来叮叮咚咚震天动地的拆家声,祁今隅也不恼,勾了下唇,扬眉挖苦道:“你拆呗,房间毁了我看你晚上睡哪,怎么,想到我房间跟我一起睡觉?我很欢迎啊,毕竟我不像你那么小气,到时候狗窝分你一半,你看你满意吗?”
房间里的动静小了点,他勾起的唇角一点点回落,方才倦怠懒散的气质散了个干净,祁今隅眼皮耷拉下来,眸色阴沉漆黑。
他抬步,走向中楼书房-
唯一能联络外人的手机被祁今隅带走,宁语之看着被自己砸得满地狼藉的房间,认命地花了一个多小时收拾好,然后泄气地坐在书桌前放空思绪。
暮色四合,晚霞绚烂。
窗外传来喊她的声音。
“宁姐姐!”
宁语之打开窗户向下望去,王炽元搬了个小板凳坐梧桐树下乘凉,一张小脸被热气蒸腾得红红的,脑门上还有点汗珠从圆润的脸颊淌下来。
他手里还举着个手持小风扇,一板一眼地朝她大声说道:“姐姐,表哥怕你无聊,让我坐下边陪你聊天,你有想跟我聊的吗?”
宁语之:“”
和小孩有什么好聊的。
“炽元乖,偷偷去拿钥匙帮我开门好不好呀?”宁语之循循善诱,“把姐姐放出来,这么热的天气,你在外面也不舒服,对不对?”
王炽元动摇一瞬,又坚定不移地摇摇头:“姐姐,表哥答应我了,冰箱里的冰激凌全归我,这样我就不热了。”
宁语之没想到祁今隅给她后路都堵了,心道他现在办事是越来越滴水不漏了。
她无奈地给王炽元加码:“小孩不能吃太多冰激凌,会拉肚子的。你去把钥匙偷出来给我开门,你想吃什么,我都带你去。”
“姐姐,表哥还把V10太子标给我了,作为他的太子,儿臣不能忤逆父皇。”王炽元义正言辞地推拒,扬起讨好的笑,“要不你给我蛋仔充5个648?然后我去给你喊陈姨来开门。”
宁语之沉默一瞬,嘴角抽了下。
臭小子还知道两头吃,为了个太子标爹妈都不要了?
陈兰那多半也被祁今隅叮嘱过,不然这么大动静,按平时的习惯,她早来看看什么情况了。
她放弃挣扎,可在房间实在无聊,这境况下也看不进去什么书。
过了半分钟,她开始自我打脸,趴窗户边问王炽元:“那你有什么想跟我聊的?”
王炽元目光炯炯,眼睛很亮,兴奋地问出他从发现两个哥哥姐姐好像是和爸爸妈妈那样的关系时,就产生的疑问。
“姐姐,你说你要是和表哥结婚了,我和安安弟弟该叫你嫂子还是外甥女啊?”
宁语之:“”
还不如不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