净说些让她想去死的话。
她扯了下嘴角,“能换个话题吗?”
王炽元乖巧点头,调转话题:“好啊,那你能说说你觉得表哥哪儿好吗?我以为他会打一辈子光棍的,毕竟他虽然好看,但老是凶巴巴的,以前还拿仙女棒烫我衣服,不敢想哪个受虐狂会看上他。”
宁语之再次陷入沉默,海边那次她衣服上被趁乱烫出的洞,可能还真是他蓄意为之。
但王炽元小小年纪,还挺会抓关键,骂人好委婉。
见她不说话,王炽元这才想起不小心骂了她,忙打着哈哈说:“我的意思是你眼光真好!表哥那张脸我看了都喜欢,按我们班上女同学的说法,帅哥有脾气很正常,这叫带刺玫瑰!”
感觉有点像在骂她肤浅,暗讽她是想摘玫瑰娇花的油腻女。
宁语之更不想说话了。
不过沉默了会儿,她还是辩白道:“你表哥很好,你说他凶,是因为你以前总是犯错挑衅他,他才会这样。可他其实是很耐心温柔的一个人,你忘啦,上次你那奥特曼还是他帮你恢复原样的。”
王炽元想起刚刚祁今隅威逼利诱他时,凌厉烦躁的眼神,忍不住抖了下。感觉他和耐心温柔这种词完全不搭边,估计是像他爸一样,只对老婆好吧。又或者,宁语之也和他一样被祁今隅这样对待,迫于无奈。
王炽元觉得后者可能性更大。
他勉强仰起脸应道:“也是,表哥好的时候还是很正常的。那嫂子,他刚刚为什么也凶你啊,你也犯错了吗?”
他们家,只有妈妈训斥爸爸的份。
王炽元不懂了。
宁语之被这称呼噎了下,她张了张口,有心纠正,但又不知道怎么和王炽元掰扯。
他好像也不算乱叫称呼。
她略过称呼问题,回答了王炽元的问题。
“我觉得我错的地方好像和他认为的不一样,这是认知错位。”
王炽元似懂非懂:“是不是就是类似,我考了不及格,我爸觉得我找打,但我觉得我努力了,是试卷太坏太难,但不及格又是真的,我立正但不挨打?”
宁语之思索一瞬,觉得这个比喻倒是很恰当,她垂眼笑了笑,心中郁气稍稍散去一些。
“差不多吧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哄表哥?”王炽元问,“我看他那气不怎么好消的样子呢。”
“那你犯错了怎么哄你爸妈?”宁语之虚心求教。
“撒娇卖萌打滚就好啦。”王炽元挺起胸脯回答。
“真的不会让他们打你打得更狠吗?”宁语之想象了下那个画面,熊孩子要是满地打滚,她的拳头只会更硬。
看来她不适合养小孩,对小孩实在没什么母爱泛滥感。
而且王炽元说的这招,她觉得,超过7岁的人类使用效仿,只会像兔子蹬鹰的攻击姿态。
王炽元瘪嘴:“我爸会更用力打我,但我妈就心软了。要是这招再不行,你亲亲他不就好了?感觉表哥可能会吃这套,刚在爷爷家,还非逼着我说祝你们百年好合呢。”
顿了几秒,他挠了挠脑袋,又问:“我以后也能和我外甥女亲亲吗?”
宁语之惊住,怕带坏小孩,忙劝导阻止:“不可以,这是不对的。”
“那你们亲过嘴吗?”王炽元好奇,“为什么我不可以,你们就可以。”
宁语之这下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了,她面颊发红地挪开眼,“我和他关系不一样,我们没有血缘关系,还有啊,我们是彼此喜欢才这样的。”
“那就是亲过了,那亲过说明……你居然真的喜欢他啊!我以为他也像威胁我一样威胁过你,你才会和他在一起的。”王炽元若有所思,“那亲嘴什么感觉?”
宁语之:“……”-
夜幕将至,王炽元被祁鸣莲的助理带回了家。
临走前,他还依依不舍,闹着不肯走,嚷嚷着还有很多问题要和宁语之探讨。
但聊了一两个小时,宁语之的电量已经消耗殆尽。
她本就不擅社交,偶尔聊会儿还行,高强度接这小孩的招让她筋疲力竭,到后边她都快意识不到自己在说什么,无脑应付。
最后她和助理一起好说歹说,才将人劝走。
也不知道到底是谁陪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