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他在这两座楼里都有一个很隐秘但却又是编造的身份——聆月公子。
谢燕迟重新打量了沈晴初,最后盯着沈晴初的脸。
沈晴初的那双桃花眼笑起时依旧只有表面温度。
谢燕迟眼睛微眯起:“沈大夫远比我想的还不简单,那你是想让我对你产生好奇吗?”
“我若是因为好奇查到什么不该查的,你当如何?”
沈晴初说:“我倒觉得,我们在某一件事上,可同谋,只是,我还需要时间成长。”
谢燕迟五指还存有烫意。
成长什么?势力?
一个山野大夫,能有什么势力?
谢燕迟又想到自己。
他难道也在扮猪吃老虎?
那这样一个看不透的人,实在太危险了。
谢燕迟看向沈晴初。
沈晴初却在揶揄地看他。
可谢燕迟又觉得,沈晴初在极力在他面前袒露什么。
却不明说,让你自个儿猜。
猜了,谢燕迟就不会让沈晴初远离自己的视线,这正好就是沈晴初说这些话的目的。
他管着沈晴初,沈晴初就要借他的势。
那他想干什么?
沈晴初也不像是为了金钱什么都不顾的人。
那么一个远离京城的山野郎中,对算远的繁华都城,还有什么可吸引他的?
谢燕迟忽然想到那日在弯月桥上自己和听风的那一番谈话,有一个想法不寒而栗,所以谢燕迟并不情愿去往深处猜。
但只要沈晴初现在图谋的第一步是他,那他便有机会牵住他的棋局。
沈晴初若想与他并立,那也好办。
本来谢燕迟就想驱散沈晴初面上的雾,看清楚雾后的他到底是怎样。
他对沈晴初早就充满了巨大的好奇。
谢燕迟舌尖顶了顶边上虎牙,眼底墨色翻涌,越来越浓。
沈晴初自然得走在谢燕迟前面,只留下一个背影给谢燕迟盯。
几日后沟渠告竣,瘴疫也全都得以压制,荆州不久后就会上任新的刺史。
荆州人才得以得到真正的喘息。
半春医馆内,不同往日的忙碌,大家才有自己的事可忙。
谢燕迟和听风上楼收拾包袱,其实他俩没甚可收拾,唯一称得上他们自己的东西的是满满一匣子的信件。
听风数了数,除了有些自己烧掉的,一张不少。
就在这时,有信鸽飞进窗台。
看模样,那是他与太子专门用来通信的一只信鸽。
谢燕迟取下鸟脚上绑着的纸条,神色微晃。
听风觉着不对:“小少君,怎么了?”
谢燕迟捏紧信纸,对听风说:“去码头取钱。就是不知道,这些钱够不够沈大夫的外诊费。”
听风神色一凝,也不再问,立刻跑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