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回去的路上,我故意放慢脚步。
大半夜的,让我出来买宵夜伺候你?苏念同学,你是不是对自己的处境有什么误解?你以为你是来住民宿的?你以为我是你的外卖小哥?
我今天晚上出门之前,花了多少功夫把你捆成那个样子?你又是踢又是扭的,我哄了多久?最后还得假装生气才把你摁住,我容易吗我?
现在,你一个人被蒙着眼、塞着嘴、绑在椅子上,关在这个黑灯瞎火的烂尾楼里。四周是钢筋和水泥,外面是风声和黑暗。你会想什么?
你会害怕。
你会紧张。
你会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体的每一寸皮肤上,因为你看不见,所以触觉会放大十倍。
绳子勒在身上的触感,布料贴着皮肤的摩擦,椅面压着大腿的重量,还有——
你会开始觉得……那些绳子的存在感,越来越强。越来越……
我清了清嗓子,把脑子里的黄色废料甩出去。
“放置play。”我对着黑乎乎的楼道低声念叨,“这叫放置play。是调教的一部分。让她知道谁才是这里的老大。等她等我等得受不了了,我再回去,她就……”
就怎么样?就求我放开她?
还是就……更想要我?
“啧。”我咂了咂嘴,发现自己嘴角的弧度已经压不下去了,“什么变态发言。我什么时候变成这种人了。”
但你买了那包一次性内裤的时候,你脑子里想的真的是“明天可以给她换”吗?
……闭嘴。
我慢吞吞地挪开挡板。
算了,先看看。
然后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我对着空气小声说了一句,然后自己都觉得好笑。
你是出门买菜回来的老公吗?
还“我回来了”。
你走了快一个小时,把一个被绑着的女生扔在烂尾楼里两个——
一个小时?!
然后我愣在原地。
月光从没有玻璃的窗洞灌进来,把整个房间照得像一个舞台。而舞台中央,那把从闲鱼同城淘来的二手扶手椅上,坐着苏念。
她不是之前那个躺在折叠床上、缩成一团的小傲娇了。现在的她,姿势跟“可爱”一点关系都没有。充满了……淫靡的气息。
不是昨晚那个躺在折叠床上哭累睡着、显得有点可怜的女孩。也不是那个主动提出约法三章、冷静到让我怀疑人生的人。
现在的她——
苏念的姿势,和“可爱”两个字没有任何关系。
和“清纯”也没有。
和“正常”更没有。
是一件作品。
我脑子里蹦出来一个词,然后自己都被这个念头吓得后退了半步。
女孩坐在扶手椅上,腰背被迫挺直,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。
栗黑色的长发散乱地垂落在脸颊两侧,几缕黏在微微出汗的额角,几缕搭在肩膀上,衬得她本来就白的皮肤几乎在灯光下反光。
她的眼睛被黑色的眼罩完全蒙住,眼罩的绑带从耳后绕过,没入发间。
鼻梁以下,一条宽大的白布将她的嘴整个包住,布料绕过下颌,在脑后收紧打结,白布边缘几乎贴到鼻翼,只留下鼻孔呼吸。
白布底下还有一根细布条,中间打了个结,正好勒在嘴唇的位置——我在教程里看过这种绑法,叫“单结封口”,口水会积在布结处,让被绑者……啧。
她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,手腕交叠,棉绳从手腕绕过椅背的横梁,再绕回来,一圈、两圈、三圈,最后打了一个双套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