恋上你中文

我好像成长了（第2页）

“但我能闻到。”谢二丫回头看着他，“特别浓。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就闻到了，像一整片玫瑰园在一时间全开了花。但是我问过白桃，她说她闻不到。”

沈砚靠在桌沿上，表情微微变了一下。他看着谢二丫，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转，像在翻一本他没有读过的书。

他笑了笑：“还挺浪漫。”

谢二丫没回答他的话：“我以为你是同类。但现在我在想，可能不是。”

“那你觉得是什么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谢二丫诚实地说，“但师父知道。他什么都知道。他不说，我就只能自己慢慢想。”

她推开门走了。

沈砚站在画廊里，低头又闻了一下自己的手腕。还是什么都没有。干干净净的，一点气味也没有。

但他想起了谢二丫第一次来画廊的那个下午。她站在门口，鼻子吸了一下，然后整张脸都亮了。

他当时以为她是喜欢他。

现在想想，她可能只是喜欢他身上的味道。

“什么味儿都没有啊……”他对着空荡荡的画廊说了一句，声音里有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失落。

周末，白桃约谢二丫去逛街。

两个妖并排走在商场里，白桃叽叽喳喳地讲新接的综艺，谢二丫走着走着忽然停住了。她看着旁边一家运动用品店的橱窗，里面挂着一排拳击手套。

“怎么了？”白桃凑过来。

“白桃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闻得到沈砚身上的味道吗？”

“谁？”

“画廊老板。我跟你提过的。”

白桃认真回忆了一下：“好像没有。他有什么味道？”

“玫瑰味。特别浓。”

白桃歪着头想了半天，摇了摇头：“没有。我跟他站一起的时候什么都没闻到，非要算的话可能有点雪松味的男士香水吧。”

谢二丫站在原地，两边的橱窗玻璃映出她小小的影子。她盯着自己那个影子看了很久，久到白桃开始晃她的胳膊。

“谢二丫？你发什么呆呢？”

“……我在想，为什么只有我能闻到。”

白桃眨眨眼：“因为你是花啊。花对花香敏感？”

“但我对其他花就没反应。方姐店里的玫瑰我天天路过，从来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。”谢二丫转过头看着白桃，表情认真，“只有他的玫瑰味，我一闻到就心跳加速。白桃，那可能不是什么心动。”

“那是什么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谢二丫说，“但我觉得，我得先搞清楚这个。”

白桃看着她那张难得严肃的脸，沉默了两秒，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
“行。搞。姐支持你。”

商场广播里放着流行歌，头顶的灯亮亮的，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歪歪斜斜。谢二丫站在那排拳击手套前面，忽然说了一句白桃没听懂的话：

“我以前什么都不想。师父说什么我就做什么，他说做人要善良我就打人打轻一点，他说做人要感恩我就每天帮他浇花。但是……”

“但是什么？”

“但是我现在开始想为什么了。”

白桃看着她的侧脸。灯从顶上打下来，谢二丫的睫毛被照得透亮，眼底有一层她从未见过的东西。

“谢二丫，”白桃说，“你最近是不是在长大？”

“我一百岁了。”

“我说的是当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