恋上你中文>师父温柔 > 我好像成长了（第3页）
我好像成长了（第3页）
谢二丫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点了点头。“可能是。当人挺累的。想太多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，转身继续往前走了。白桃跟在后面，嘴角翘着。
“但是……”前面传来谢二丫的声音，闷闷的，“想通了之后，应该会好一点。”
晚上回家，谢时雨坐在琴凳上弹琴。他今天气色好了一些，脸色不像前两天那么白，手指搭在琴弦上，拨出来的声音柔柔的。
谢二丫换了鞋走到他旁边，没有蹲，也没有坐，就站在那儿看着他。
“师父。”
“嗯。”
“沈砚身上的玫瑰味，你也能闻到吧？”
琴声停了一拍。谢时雨的手指按在弦上，没有松开，也没有继续。
“能。”
“白桃闻不到。只有我们两个能闻到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谢时雨偏过头来，隔着一层茶色镜片朝着她的方向。谢二丫站在那里，双手垂在身侧，背挺得很直，像一棵刚学会站直的苗。
“他是人类，”谢时雨说，“但是他对花妖有天然的吸引力。他身上那股味不是他自己的，是你的花在回应他。你闻到的是自己开花的味道。”
谢二丫愣住了。
“……我闻到的玫瑰味，是我自己的？”
“嗯。你是一棵栀子花，碰到对的东西就会开花。你闻到的那个‘玫瑰味’是你自己的花开出来的香，不是他的。”谢时雨把琴弦松开，手指搭在膝盖上，“你对他心跳加速，是因为你的花开得太快了。你不是喜欢他。你是喜欢他让你开花的感觉。”
谢二丫站在那里，忽然觉得这几天脑子里乱七八糟的那些线，被这句话一根一根地抽顺了。
她蹲下来，把脸埋在膝盖里。
“那你呢？”声音闷闷的，“你一直都知道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早说了你听吗？”
谢二丫没说话。她把脸埋得更深了，过了一会儿从膝盖里冒出来一句：“……不听。”
谢时雨伸手，摸索着落到了她头顶。他把那朵刚鼓起来的小花苞按了回去，拇指在上面轻轻蹭了一下。
“你现在听了吗？”
“……听了。”
“那行。”谢时雨把手收回去，重新搭上琴弦，“你去吃饭。锅里有汤。”
谢二丫站起来往厨房走了两步，又停住了。她背对着谢时雨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够他听见。
“师父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以前觉得喜欢一个人，就是心跳快。现在发现心跳快不一定就是喜欢。”
“那你觉得什么是喜欢？”
谢二丫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还在想。”
她进了厨房。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响着，热气把窗户蒙上了一层白雾。谢二丫站在灶台前面盛汤，手里捏着勺子，对着那层白雾发了会儿呆。
她以前觉得自己什么都知道。现在才发现，不知道的东西比知道的多。
但是她开始想了。
这大概就是当人的第一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