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人紧紧捂着脖子,痛苦大叫,却发现下一秒无法发声了。
门外的禁制被轻松破掉,裙摆轻飘飘进入两人视野,周遭的灵力分子激动跳跃,南易安在簇拥中,静静地看着两人。
云鹤刚才被吓了一跳,如今救星来临,却发现是南易安,胸前那一片衣襟微微有些渗血,如今更显脸色煞白。
南易安也封了她的口,径直朝黑衣人走去。
黑衣人捂着脖子,宁死不屈的样子,可下一秒直接被灵力攥住心脏,头脑开始不受控制。
南易安在进屋时便已经落下了新的禁制,无人察觉,亦无人可来,现下直接下了杀招,用最阴狠的方式,探查黑衣人脑中的回忆,探查阴谋的深处。
云鹤在一旁吓得瑟瑟发抖,想要求饶却被灵力绑在一边。
而偏房零星灯火中,立着风光霁月的人,似乎满屋的光亮都聚集在她身上了,她眼眸平静,嘴角淡淡微笑,旁边两个人的窘态任谁看上去都像是与她无关。
她用自己的灵力肆无忌惮攥住那人的回忆,默默地观看着,白日里的温良似乎与她毫无关系。
好吧,她现在气疯了。
黑衣人是神医谷派来的,神医谷的人派人来杀神医谷的前继承人,传出去任谁都匪夷所思。
不过南易安知道,神医谷现下有个新任继承人,但貌似,谷主依然心仪上一任,那这位继承人,现在是想要过来杀人,永绝后患吗。
要让他失望了。
这种直接控制头脑、调取记忆的方式极为狠毒,被记载在一本很少人知道的古籍中,南易安明明第一次使用,依然得心应手。
黑衣人渐渐没有了气息,又被屋内的灵力瞬间吞噬。
云鹤吓得简直要晕过去,疯狂地示意自己可以解释,头一直摇一直摇,但却得不到审判者的怜悯。
审判者慢慢弯下腰,用更加冷漠的眼神盯着她,红唇轻启,“背叛者,你好啊。”
但是终究她是云梨嬷嬷的女儿,虽然云梨嬷嬷愿意大义灭亲,但好歹给老人家一个念想,南易安来时便已传音给了君云瑞,征得对方同意。
于是云鹤被用更加温和的方式看了些记忆,而后被清空一切,瞬息间,便被南易安送到了经家的一个庄子上。
君云瑞已经派人收拾好一切了。
得到了想要的情报,南易安用神识查探了下前厅现在的情况,看到此时经家家主已经查出了一半,倒还有些欣慰,抬脚便向君云瑞的院子去了。
只是一旁看戏的天道略显不满,撇撇嘴,“不是最讨厌背叛者了吗?她还伤害了你亲爱的朋友,就这样轻轻放过了?有点可惜呢。”
南易安不理“她”,“她”也不恼,接着跟着对方走。
这边云梨嬷嬷已经被调回来,其他的几个心腹丫鬟也被弄了回来,南易安已至化神,五感敏锐,早早便听见院子里的嬉闹声,一时心痒,走着走着直接瞬移回来了。
院子里残留的药味也被清理了,里面种的一些花亮丽璀璨,有的还带了些灵力光晕,一片花团锦簇,阳光似乎有意识地追着里面的小人儿跑。
经霁被扎了双丫髻,穿着粉白相间的云杭绸襦裙满院子溜,还时不时回头看看坐在秋千上的母亲,丫鬟们乐得陪她玩,云梨嬷嬷站在一边,虽带着惯常的严肃,却也纵容。
真好。
南易安站在院门口看着,刻意隐匿了气息,若非专门往那个方向看,是看不到她的,后来是小经霁往那边跑,大家这才发现她来了。
“温姐姐!”
小经霁欢天喜地扑到她怀里,南易安用白皙漂亮的手指轻轻拍了拍小孩子的背,然后抬头对着君云瑞微笑。
虽然是幻境,但怎么说,也无法完全篡改君云瑞这位当事人的记忆,所以君云瑞只是依稀知道这是自己的朋友,没有其他的印象,不过有天道在旁边帮忙,君云瑞也不会往别处想。
所以此刻,君云瑞也以满心信任欢喜的眼神对过去。
后来君云瑞站起身,此刻身体恢复更多了,走上前将小经霁接过去,又带着南易安,几人往屋里走。
南易安趁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给君云瑞传音,大致讲述了一下自己刚才所为。
而听到那位新的继承人派人过来的时候,君云瑞的表情明显就不对了,不过女儿还在旁边,她只是笑笑,就拉着女儿看书了。
后来看到一个有分歧的情节,君云瑞还会指正女儿的错误,话语温温柔柔的,“阿霁,不可以这样想哦,你要有点耐心。我们这样……”
有时经霁不小心把一个丫鬟姐姐弄哭了,君云瑞还会说,“对姐姐们温柔一点哦。”
南易安就这样,看着她们母女二人开开心心地过了好多天,她们越是开心,她就越有些可惜与心疼。梦,终究是梦……不过好在,刚好有个术法,虽然不太管用,但好歹记忆是美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