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冒着雨跑到路边,拦下了一辆出租车。
回到家的时候,我浑身都湿透了。
连打了几个喷嚏,头重脚轻。
我换了衣服,吃了一片退烧药,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梦里全是我们刚在一起时的画面。
那时候她读博士,穷得叮当响。
大冬天,我们挤在没有暖气的出租屋里。
她把唯一的羽绒服披在我身上,冻得嘴唇发紫。
“景曜,等我毕业了,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。”
她抱着我,信誓旦旦地发誓。
我信了。
为了这句话,我放弃了去大城市发展的机会,留在这个二线城市陪她。
为了她,我学会了精打细算,学会了在菜市场跟大妈讨价还价。
我以为我们在共同建造一个家。
却不知道,她心里的那个家,早就换了男主人。
醒来的时候,已经是晚上九点了。
烧退了一些,但喉咙干得快要裂开。
我走出卧室倒水。
客厅的灯亮着。
秦霜华坐在沙发上,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平安符。
那是我去年去普陀山,一步一叩首为她求来的。
我当时腿都跪青了。
她拿在手里看了一眼,顺手塞进了旁边的包里。
那个包,是叶嘉树的。
我端着水杯的手顿住了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我的声音沙哑得可怕。
秦霜华抬起头,看到我,眼里闪过一丝慌乱。
但她很快掩饰了过去。
“叶嘉树说他最近有点倒霉,开车老是刮蹭。”
“我就把这个平安符借给他戴几天,反正你求了也是放着积灰。”
她语气随意,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