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难道在星盗老窝里?虫神啊,没虫告诉他,精神力暴乱还会失忆啊!应该是精神力暴乱吧?毕竟头有点不舒服……应该?“伊莱尔……”洛庭风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碎什么:“你说,如果你爱的不是我,会不会……就不会出事……是我害了你。”“呃……”伊莱尔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奈何语言系统还在混乱中。他能听懂对方在说什么,但轮到自己开口的时候,那些词就像泥鳅一样在舌尖乱窜,怎么都抓不住。直到对方忽然抱住了他,嘴唇蹭过他的耳朵。伊莱尔整个虫僵住了,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裂开了:我啥时候有伴侣了?原来我不喜欢雄虫的原因是我喜欢雌的吗??不对不对不对,这不是重点!重点是——“难道我失忆了?”这句话脱口而出,用的竟然是对方的语言。流畅得不像话,好像这个词组早就刻在他语言区的某个角落里,只等着被唤醒。洛庭风僵了一下,然后猛地拉开距离。理智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,他的眼神从不真实的温柔变回了锋利。然后他抬手,毫不犹豫地给了自己一巴掌。“啪!”那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脆。“你干什么!”伊莱尔伸手抓住他的手腕,速度之快根本不像个刚失忆的人。然后……“咔嚓。”洛庭风闷哼一声,疼得额头青筋直跳。但那疼痛让他彻底清醒了,不是梦,疼是真的,活着是真的,眼前这个人是真的。“太好了……”他又笑了,眼泪和笑容搅在一起,看起来又狼狈又心酸:“你还好好的……伊莱尔!”他扑上去,再次抱住对方,这次紧得像是要把人揉进骨血里。伊莱尔:“……等等,我刚才是不是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?”他维持着那个别扭的姿势没动,手在对方背上摸索了一下,找到了那只被自己握过的手腕。伊莱尔:“………………”一握就骨折?亚雌也没这么脆吧?他僵住了,整个虫像被人点了穴,连呼吸都放轻了,生怕自己再动一下就会把这具脆弱的身体弄碎。洛庭风死死抱着他不撒手。最后还是伊莱尔注意到那只手腕已经开始红肿,才小心翼翼地开口:“你的手……需要处理。”洛庭风慢慢松开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以诡异角度垂着的手腕,眉头都没皱一下:“你失忆了?”“嗯。”伊莱尔点头,“我不记得你。”“什么?”“但我知道,你对我很重要。”伊莱尔说得很慢,像是在组织一门生疏已久的语言,每个词都要在脑子里翻找半天:“你……是熟悉的。”洛庭风看着他,沉默了几秒,然后换成了英语:“现在感觉怎么样?说起来还别扭吗?”伊莱尔:“…………”这又是什么话?:世界末日?那就换个星球吧~洛庭风见状,直接开始展示自己的多国语言,从国际通用语言英语到后来的法语、德语、意大利语、西班牙语……凡是会的,他都说了一遍。最终,学识有限的某人崩溃了。洛庭风:我老婆到底是哪里人啊!怎么什么话都不会说!伊莱尔:这到底是哪里啊!怎么没虫说虫话!一人一虫就这样面对面坐在血泊里,大眼瞪小眼,各自在脑子里上演风暴。但凡他们中间有一个正常点的,都会说一句:就不能换个地方聊天吗?事实证明,当大事发生的时候,什么血液、什么尸体、什么坐在死人堆里,全都变得不重要了~——————洛庭风靠墙坐着,左手漫不经心地拨弄着伊莱尔垂下来的白色长发,一边看着对方给自己包扎。他的右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垂在身侧,但表情轻松得像是只在手上贴了个创可贴:“我们当初就是因为你的头发才认识的,很少有人会染这个颜色。你让我……一见钟情。就是一看到你就爱上的意思。”伊莱尔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,他低着头,手里的动作极轻极慢,像是手里握着的不是一只虫爪,而是什么一碰就碎的珍宝。这是他第一次觉得,自己这具强悍的身体有些讨厌,力度太大了,稍微一用力就会伤到眼前这只脆弱的……虫。不对,好像不是虫。即便是此刻,一人一虫都没意识到关于物种的问题,他们的认知从一开始就岔到了两条完全不同的路上。“后来你给我做饭……”洛庭风继续说,眼里有光在闪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