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若华叹了口气。
她把水瓶推回去,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。
“鹤鸣说得对,跨过这一步就好了。”
盒子打开,铂金男戒在微弱的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。
“手给我。”
她轻声要求。
我没有动。
脑瘤压迫着神经,头痛如同无数根生锈的钢针在脑髓里翻搅。
我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姜若华等了两秒,自己拉过我的左手。
她的手指纤长微凉,强硬地掰开了我僵硬蜷缩的五指。
冰凉的金属圈套进了无名指。
“大小刚好。”
她满意地端详了一会,然后向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,两人将我从地上架了起来。
我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垂着头,任由他们撑着我的身体。
视线越过保镖的肩膀,看到陆鹤鸣正拿着平板电脑记录着什么。
“情绪低落,伴随无反抗的木僵状态。”
他边写边念出声。
“若华,今天的脱敏效果比预想的好,他没有像上次那样歇斯底里。”
保镖架着我往车的方向走,姜若华跟在一旁。
“是啊,他终于开始懂事了。”
她的指尖轻轻掠过我的额发,语调温柔。
“修远,以后有我和鹤鸣陪着你,你不需要再沉浸在过去的阴影里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眼泪已经流干了,干涩的眼眶只能感觉到一阵阵刺痛。
车门被拉开,保镖把我小心翼翼地塞进副驾驶上。
姜若华细心地替我系好安全带,甚至还把座椅调整到了一个最舒服的角度。
陆鹤鸣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来。
“婚礼的流程我都跟司仪对过了。”
他在后面翻动着资料。
“考虑到修远现在的精神状态,敬酒环节就取消吧,直接送他回新房休息。”
姜若华发动了车子。
“好,听你的。”
她转头看了我一眼。
“修远,饿不饿?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?”
我没有回答,目光空洞地看着车窗外飞退的街景。
玻璃上倒映着我苍白的脸,脸颊上还沾着一抹灰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