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把锋利的裁缝剪,递到我面前。
我死死盯着那把剪刀,手指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。
“不要。”
这是我这几个月来,第一次说出拒绝的话。
姜若华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昨天你不是已经接纳了现实吗?为什么又要倒退?”
她把剪刀塞进我手里,强行握住我的手背。
“剪下去,修远,只要一刀,你就解脱了。”
陆鹤鸣走过来,站在一旁冷眼旁观。
“如果你自己下不去手,就说明你还在贪恋那种病态的安全感。”
他的声音像魔咒一样往我耳朵里钻。
“阿姨已经不在了,那只是一件破衣服,什么都代表不了。”
我想要抽回手,但姜若华的力气出奇的大,死死地钳制着我。
脑瘤带来的眩晕感再次袭来,我的身体开始摇晃。
“不要装晕。”
陆鹤鸣冷冷地指出。
“这种生理性的逃避机制,我们在很多患者身上都见过。”
姜若华的手指收紧,带着我的手,将剪刀的刀刃对准了外套的衣领。
“修远,听话。”
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轻响。
锋利的刀刃毫不费力地剪开了陈旧的布料。
那道裂口像是一张嘲笑的嘴。
我眼底的最后一丝力气被瞬间抽空。
剪刀从手中滑落,砸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我腿一软,直挺挺地跪了下去。
膝盖磕在坚硬的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但我感觉不到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