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脑袋里的痛楚已经盖过了一切。
眼前阵阵发黑,耳边的声音开始变得遥远而扭曲。
我看到姜若华皱着眉头蹲下身,推了推我的肩膀。
“傅修远,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?”
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耐烦。
陆鹤鸣走过去,用脚尖轻轻碰了碰我的腿。
“心率正常,呼吸平稳,只是肌肉过度紧张导致的假性昏厥。”
他作出了专业的判断。
“不要管他,让他自己在地板上反省。任何过度的关注都会成为他装病的奖赏。”
姜若华收回了手。
她站起身,将那件被剪破的外套扔进了垃圾桶。
“那就让他躺着吧。”
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伴随着关门的声音。
他们出门了。
我像一条濒死的鱼,躺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喉咙深处涌起一股浓烈的血腥味。
我偏过头,一口黑红色的血吐在了茶几的地毯上。
剧痛让我连蜷缩的动作都做不到,只能任由冷汗浸透衣服。
原来死前,是这么痛的。
视线渐渐变得灰暗,天花板上的吊灯分裂成无数个光斑。
那些光斑里,我好像又看到了妈妈。
她蹲在我身边,用那件没被剪破的外套裹住我。
“阿远,别怕,妈妈在这。”
我费力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妈妈,我好疼啊。
你带我走吧,好不好?
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前,我只听到墙上的挂钟,发出滴答滴答的催命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