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这片刻的沉默,彻底激怒了这位新晋的贵妃。
“高连英,你是个死人吗?”温如雪猛地一拍桌案。
“既然这贱婢敬酒不吃吃罚酒,你就去帮帮她!”
站在她身侧的胖太监立刻应了一声。
他脸上堆着谄媚的笑,转向我时却瞬间换上了一副凶神恶煞的面孔。
高连英大步跨上前来,伸出短粗的手指,直直地朝我腰间抓来。
我眼神微冷,右脚脚尖抵住地面,正准备借力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奴才踹飞出去。
可就在我提气的那一瞬间。
胸口处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。
那是半个月前在落雁关,我为了掩护中军大帐,硬生生替主帅挡下的一记毒箭留下的伤。
毒素虽然清理干净了,但伤口极深。
刚才为了躲开前殿那些叽叽喳喳的命妇,我翻窗户进偏殿时动作大了一些。
看样子是伤口崩开了。
剧烈的疼痛让我眼前短暂地黑了一下,身形不由自主地晃了晃。
就是这微不足道的半秒钟迟疑。
高连英的手已经拽住了那枚羊脂白玉佩的丝绦。
“嘶啦”一声脆响。
我腰间的丝带被硬生生扯断。
因为用力过猛,高连英自己也向后踉跄了两步,险些摔个狗吃屎。
但他顾不上狼狈,赶紧捧着那枚玉佩,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,献宝似的递到了温如雪面前。
“娘娘您瞧,这成色,这雕工,可是顶顶好的货色呢!”
温如雪伸出两根手指,嫌弃地将玉佩拎了起来。
但当她看清玉佩在阳光下流转的温润光泽时,眼底顿时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。
这当然是好东西。
这是太上皇在世时,亲手用一整块和田籽料给我雕的生辰礼。
天下仅此一枚。
“这等御赐之物,也是你这种**胚子能碰的?”
温如雪冷笑一声,直接将玉佩塞进了自己的袖袋里。
她甚至连个理由都不屑于编造,就这么明火执仗地据为己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