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左戾安迈入溪水,行尸般走向另一岸。 溪水附近有大河,清涟白浪是很好的死亡之地。 他是皇帝,皇帝不能潦草死在乱葬岗。 再怎么荒唐的末世之君,这点骨气还是有的。 溪水哗啦漫过脚背,左戾安赤脚踩着溪底碎石,很疼。躲乱时跑丢了鞋子,秋白那个阉货也不知道给他捡回来。 他及其不耐疼痛,自小一疼起来就要发脾气。 皇祖母斥责他,说这是无德无仁的做派,不堪为君,丝毫比不上先帝。左戾安充耳不闻。 她凭什么责怪他?她有何仁德吗? 她的仁德只奉献于国朝。至于一个倒霉排在第八位的大煜君主,她是绝不放在眼里的。 左戾安一直很想问一问这个坐在珠帘背后的女人,是不是他永远都比不上先帝,哪怕一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