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北铮僵硬地站着,两只手悬在半空中,不知道该放在哪里。
他的心跳得很快,快到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失控。
他活了这么多年,经历过无数次生死一线的时刻,从来没有哪一次,他的心会跳成这样。
他低头看到苏棠的头顶上沾着冰晶,整个还在发抖。
厉北铮深吸了一口气,慢慢地把手放下来,环住了她的腰。
他的手掌贴上她后背的那一刻,苏棠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。
厉北铮运起内力,将体内的热气缓缓渡到苏棠身上。
感觉到她的身体一点一点地回暖。
洞穴里很安静,只有两人的呼吸声。
就在苏瑶要睡过去的时候,厉北铮说道:“我父亲是厉南海的亲弟弟。”
有瓜吃。
苏棠的瞌睡虫瞬间跑了。
“厉南海?”她问。
厉北铮点了点头:“我爷爷厉老爷子是上一代家主,一生叱咤风云,将厉家推上了鼎盛。他有两个儿子,长子厉南海,次子厉南霆,也就是我父亲。”
名字听着挺霸道,苏棠心里默默点评。
“爷爷晚年时,曾多次在族中表示,要将家主之位传给我父亲。他说我父亲‘仁厚而不失决断,宽和而自有锋芒’,是继承厉家最好的选择。但厉南海是长子,在族中经营多年,势力盘根错节。爷爷虽有此意,却一直没有正式宣布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爷爷突然病重,卧床不起。”厉北铮的眼神暗了暗,“厉南海趁机联合族中长老,在爷爷病榻前逼他交出家主印信。爷爷那时已经说不出话了,厉南海便对外宣称爷爷临终前将家主之位传给了他。”
“那你父亲呢?”
“我父亲自然不服。他查到了厉南海在爷爷病重期间做的手脚,爷爷根本不是自然病倒,而是被厉南海下了慢性毒药。他收集了证据,打算在族会上当众揭发。但他低估了厉南海的狠毒,他还没来得及开口,厉南海就以‘勾结外敌、意图分裂厉家’的罪名将他拿下。”
苏棠意料之中: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”厉北铮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厉南海当着全族的面,宣读了我父亲的‘罪状’,将他逐出厉家族谱,下到矿洞里开矿,最后惨死在了里面。”
苏棠闭上了眼,“你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厉北铮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。想了想,说:“他是个好人。正直、善良、心怀坦荡。他教我要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。”
“所以他发现了他哥哥的罪行,就决定站出来揭发他?”
“是。”
苏棠又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了一句让厉北铮意外的话。
“你父亲,是个蠢货。”
厉北铮有些难以接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