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棉袄被岩石划破了好几道口子,头发上全是雪沫,整个人狼狈不堪。
但她低头看到那朵天山雪莲,完好无损地躺在她的手心里,花瓣洁白如玉,散发出幽幽的清香。
她笑了。
“摘到了。”她说道,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。
厉北铮站在她面前,脸色很不好看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。
“下次,”他的声音发颤,“不许这样。”
苏棠知道刚才她松手去摘雪莲的那一刻,他一定吓坏了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厉北铮将苏棠从地上拉了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暴风雪越来越大了,我们必须找个地方避一避。”
苏棠将雪莲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,跟上厉北铮。
苏棠和厉北铮回到营地的时候,已经是两天后的下午了。
两个人棉袄上沾着泥浆和草屑,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,看起来狼狈至极。
苏棠的手被岩缝割破了,血迹已经干涸,和泥土混在一起,结成暗褐色的痂。
厉北铮肩上的绷带松了,棉袄里的棉花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,剩个单衣片子呼呼啦啦的。
魏娘子第一个看见他们。
她正带着人在营地门口晾晒被褥,一抬头看见两个人这副模样从山路上走下来,吓得手里的被褥都掉在了地上。
“老天爷啊!”魏娘子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,上下打量着两个人,“你们这是怎么了?掉雪窝子里了?还是遇上野兽了?”
“梭哈了。”苏棠笑了笑。
“快快快,进屋进屋!”魏娘子听不懂,一手拉一个,把两个人往屋里拽,“我烧热水去,你们赶紧把换了,这大冬天的,冻出病来可怎么得了!”
不一会儿,热水烧好了。
苏棠洗了个热水澡,换上干净的衣服,感觉浑身终于有点热乎气了。
魏娘子端了一碗姜汤进来,看着苏棠喝完,又絮絮叨叨地说了半天“年轻人不知道爱惜身体”之类的话,这才端着空碗出去了。
苏棠喝完姜汤,站起来往外走。
“去哪儿?”厉北铮刚给华爷爷送完天山雪莲回来。手里端着一碗姜汤,慢慢地喝着。
“去工地转转。”苏棠说。
厉北铮把碗放下,跟了上来。
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院子,往矿场的方向走去。
一路上遇到的矿工和工匠看到他们,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。
有人停下了手里的活计,还有人小声地和身边的人嘀咕着什么。
苏棠神态如常。
她和厉北铮晚回来了两天,矿上不起幺蛾子才怪。
矿场上,三狗子正在指挥工人搬运木材,看到苏棠来了,立刻大步迎了上来。
“先生!你可算回来了!”三狗子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松了一口气,“这两天矿上都在传,说你……”
“说我什么?”苏棠问。